清理信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蜀地這邊即使蜀王臣服,也有不少人反抗。
杜蘅翻看這傳來的訊息,不由得嘆氣,鹿勸道:“主子,鄉野之地的野人愚昧,不知邪神的危害,你又何必為此憂心。”
“這些邪神慣會引誘,以財寶、食物為誘餌,哄著人立下誓約,以幼兒為貢。最開始,一年食一人,到後面是兩人、三人,直至將這些人全哄下肚。”杜蘅幽幽嘆氣,哪裡是野人愚昧,是活不下去,飲鴆止渴罷了。
“鹿,你算算,今年栽種的紅薯,來年能種多少?”杜蘅翻開另外一本冊子,裡邊記錄的是今年耕種的土地記錄。
鹿回道:“以紅薯的收成,明年種滿整個蜀地都是可能的。”
紅薯可以靠藤蔓扦插,只要藤蔓夠,即使只種下三株也能種滿一整畝地。
杜蘅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能種滿整個蜀地就成,只要有了糧,那些餓著肚子的人就不需要把希望寄託在那些虛無縹緲的神靈身上。”
鹿也含笑在她身旁磨墨,“是呀,只要不餓肚子,人就有希望。”
鹿也做過野人,知曉餓肚子的難受,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她也曾升起過念頭,只要能不餓肚子,即使不做人也成。
可她終究還是跨不過那一步,她做不到同類相食。
“哪吒好久沒傳信來了,也不知他在朝歌如何了?”杜蘅想起哪吒,不由得提筆寫了一封信詢問,對鹿道:“讓小雀妖替我送封信吧。”
“本座去吧。”
饕餮臥在雲團上,慢悠悠的飄進來,身後是費勁兒爬雲的敖丙,敖丙附和道:“帝女,我也想去。”
杜蘅瞧見了,朝敖丙招招手,敖丙費勁兒爬過去,盤在杜蘅手上,杜蘅問道:“是想哪吒了?”
“有點,不多。”敖丙承認想朋友了,又愛面子,就說不多。
杜蘅輕笑,“那你便替我送信給哪吒,順帶將我新給哪吒做的衣服鞋子帶去。”
敖丙軟乎乎應了。
杜蘅讓鹿去自己房間取包袱,又叮囑道:“還有我做的那個兩個小瓔珞。”
鹿笑著應了,不多時抱著包袱出來,將一對小瓔珞遞給杜蘅,杜蘅將東西掛在敖丙的那對小角上,瓔珞上綴著小彩繩,敖丙飛起來的時候,彩繩飄飛,混在他綠色的毛髮中煞是好看。
“老祖,可以幫我弄個水光鏡嗎?”敖丙歪歪頭,想照一照自己的新裝飾。
饕餮吐出一口氣,空中靈力波動起來,一面靈力構建起的水光鏡出現,敖丙歡喜的去看鏡子裡的自己,瞧得高興了,就道:“謝謝帝女,我去朝歌,也讓哪吒看看。”
杜蘅含笑應了,饕餮將包袱跟信箋收到自己的肚裡,將敖丙團吧團吧塞在雲團上,等到了固定的空間點,才劃破空間離開。
鹿問:“龍君怎麼突然要去朝歌?”
“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杜蘅隨口應道,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菜地裡的青蟲有沒有滅殺。”
鹿應了,將案桌上的書冊都收起,沒用完的墨水也沒浪費,拿竹管裝了,下次用的時候直接倒出來就成。
杜蘅去了地裡,老牛正在地裡清理死去的蟲子,杜蘅便問:“藥水有用嗎?”
“有用,可有用了。”老牛說著,用竹筷夾起一隻青蟲,“帝女,這蟲子軟趴趴的,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