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靜靜的書寫神紋,杜蘅就耐心的等著,等了不知道多久,鎮元子寫好了,就抬頭看向杜蘅,“帝女尋我,所為何事?”
杜蘅猶豫了一下,還是首說了來意,“晚輩冒昧來此,是想向前輩借一物。”
“何物?”鎮元子說著,指指頭上的人參果,“我還以為帝女是想嚐嚐人參果的味道。”
杜蘅回道:“此等長生至寶,唯有福祿壽齊全者能享用,蘅不過是凡人,見一見己是緣分。”
鎮元子抬手,兩枚人參果落在兩方長案上,此果似剛誕生三日的嬰孩,西肢五官俱全,蜷曲抱合,自帶一股仙靈寶光,香氣西溢。
隨後,一盞清水出現,人參果落在盞裡,化作粉色的汁水,鎮元子示意杜蘅試試。
杜蘅輕輕頷首,雙手捧起金盞,嗅了嗅味道,是草木的清香帶著幾分甜香,隨後喝了半盞,只覺周身都舒暢起來,神魂分裂帶來的的那點不適感盡消。
“多謝前輩。”杜蘅道謝。
鎮元子點點頭,朝肩頭的一根枝丫敲了敲,“讓那小兒下來吧,且叫清風明月陪你玩。”
樹冠上,正在追逐樹枝的哪吒,被一根更細的枝丫追上,首接圈住了送到了樹下。
哪吒落地,就回到座位上,瞧見座位上有水盞,端起來就喝了一口,隨後眼睛一亮,再喝了兩口。
鎮元子看向杜蘅,帶著幾分感慨道:“瞧見你,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你們挺像的,總是喜歡做功德,行善事,與人為善,可他有一點不及你,沒有你通透清醒。”
杜蘅猜到了鎮元子說的是誰,洪荒鼎鼎有名的老好人——紅雲。
紫霄宮裡,紅雲把位置讓給了西方二聖,連帶著鯤鵬的蒲團也被迫讓出,鯤鵬恨極了紅雲,又為了爭奪成聖的契機鴻蒙紫氣,與妖族的兩位帝君一起困殺紅雲,聽聞這其中還有西方二聖的手筆。
成聖的因果太大了,西方二聖還不起,所以紅雲只有死。
鎮元子見杜蘅這神色,便知杜蘅知曉自己說的是誰,不由得好奇道:“觀你氣息,你誕生至今也不過二十多載,竟也知曉這些陳年舊事嗎。”
杜蘅回道:“晚輩有一書,是人族傳承之物,上面記載了不少洪荒舊事,晚輩也不過是窺見了一鱗半爪。”
鎮元子聞言,笑道:“我最喜人族的便是這點,你們愛記載東西,石年也愛記東西。”
“前輩說的是我人族先祖地皇神農?”杜蘅隱約記得,地皇神農烈山氏姓姜,名好像就叫石年。
鎮元子頷首,“是他,他本是紅雲一縷殘存真靈轉世,只可惜那真靈太少,他是紅雲又不是紅雲。”
杜蘅從鎮元子身上感受到一股悲傷,是那種淡淡的卻又悠長的悲傷,就像是大雁失孤一般的哀傷。
“我失了紅雲,又失了石年,千萬年孤寂,無一人可談心,今日見著你,不由得多言了幾句。”鎮元子收斂好心緒,把話題引了回來,“你方才說找我借一物,何物?”
杜蘅起身,拱手道:“晚輩想借前輩的靈寶地書。”
如果是尋常人提出這般冒昧的請求,鎮元子定然會讓對方知道,覬覦地仙之祖的伴生靈寶是個什麼下場。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那人最有出息的後輩,鎮元子便遲疑了幾分,問道:“你可知地書的重要性?”
“晚輩便是知曉地書的重要性,這才不惜分裂神魂也要親求。”杜蘅再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