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沉默許久,嘟喃道:“師弟做不到,他畢竟是我父。”
楊戩聽了,也不再勸他。
他們雖然是師兄弟,但也管不到對方頭上,他勸了,對方不聽也無法。
崇侯虎那邊也捱了申飭,氣惱無比,可又不敢與杜蘅相抗,只叫人意思意思的去賑災,旁的也不多管。
帝女居的小妖們馱著糧食與醫者來到崇國,見此地民生凋敝,跟帝女居的繁盛祥和比起來差得太遠,不由得生出幾分對本地邑官的鄙夷。
他們這些茹毛飲血的妖族,現今都不吃生食了,可這地的人卻吃同族幼兒,真是令妖也瞧不上。
“你們排好隊,不許擠,不許搶,誰敢搶就打誰!”
組織排隊的牛妖看見旁邊有一塊石頭,一拳將石頭砸碎,將爭擠鬨搶的災民嚇退。
“全都站好,在我手指的地方一個人接一個人的站著,不許搶,不許擠。”
牛妖神情兇惡,把那些鬨搶的人都震懾住了,才人羽族的人將幾個負責賑災的人族放了下來。
帝女居派了一百來個人來賑災,其中妖族幾十人,負責護衛與負重的,人族十餘人,是負責統計與組織救災的。
花看著這些災民,冷聲道:“你們之中誰能造飯,誰能劈柴,誰能洗刷東西的,都站出來。”
人群沉寂許久,然後走出七八人。
“回貴人,我等會造飯劈柴。”
花看了他們一眼,對牛妖道:“牛叔,帶他們去幫忙搭建鍋灶做豆飯,再讓人去劈砍柴,等下他們可以多吃一勺飯。”
這些人聽見做活就能多吃一勺飯,又有二三十人搶著跑出來,都說自己會做飯。
花瞧他們大多數都是身強的男人,就安排他們去做劈柴、挖灶的重活,又選了些婦人去洗菜切菜。
其餘的人也不能閒著,去清理洪水淹沒的土地。
花給他們定下規矩,除了老掉牙的老人,不能走動的嬰孩外,其餘的都得靠做活換吃食。
可統計下來,老人與嬰孩加在一處竟然不足百人之數。
花翻看臨時登基的人數,面色更是沉了幾分。
只這一處遭災的就有七八千人,可孩童的數量卻不足百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緣故了。
領頭的牛妖瞧見她如此神色,悶聲問道:“林小管事,怎麼了?”
花將情況說了,牛妖面色也難看了兩分,低聲罵了幾句。
“真是遭瘟的,一群比沒開智的牲畜還不如的東西,這些邑官都該趕去礦場挖礦。”
花緩了緩,對牛妖道:“牛叔,先不說這些了,這裡的情況比想象中的更嚴重,咱們帶來的豆子、紅薯只怕不夠,等下派一隻小云雀回帝女居送信,讓我阿孃他們商量著再批一批糧食來。”
牛妖應了,就尋了一小雀妖回去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