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實力不比崇黑虎、平靈王、蜀王差的沒有動作,就是想看看杜蘅等人究竟在賣什麼關子,只有袁福通這個桀驁之輩,直言問了出來。
杜蘅指著十個蒲團道:“諸位,請入座。”
這一次,諸侯入座的速度更快了些,那些實力不俗的,各自比較了一番,按照實力高低落座。
餘下的沒坐的,就只能站在各自方伯之後了。
杜蘅見此,就起身道:“好,諸位既然落座,那就記住今日之座次。”
就在這時,南伯鄂順道:“帝女,不知這座次有什麼說法?”
杜蘅看向鄂順,“南伯既然問起,我便直言了,今日請諸位來,是要共商我人族大事,想必諸位都已經知曉了,洪荒量劫已至,而我人族已經卷入了量劫的旋渦。”
西伯姬昌心思一動,接話道:“帝女所言可是封神量劫。”
東伯姜文煥看著子受,冷笑一聲:“商王失德,於女媧宮褻瀆聖母,致使我人道崩壞,量劫起。仙道仙人殺業、因果累積,一起受這番劫數,說起來,我人族入劫皆因商王而起,商王你怎麼還能穩坐在那?”
面對姜文煥的詰問,子受抬眼,“蠢貨,我人族從始至終就是量劫的主要物件,你若怨懟劫數因我而起,倒不如問問你身旁的姬昌,天命在西岐又是哪位聖人傳出的?姬昌,你叛離人族,於聖人腳下匍匐,又是如何安坐於此的?”
姬昌看向子受,“天命二字,不是老夫能左右的,王這話,姬昌不知如何分辨。”
袁福通狂笑兩聲,聲音如洪鐘一般震響,“有什麼好說的,成王敗寇,打一場就知道了。”
商王看了一眼袁福通,只說了兩字,“狂悖。”
“狂悖二字,都讓人聽膩了,子受你還有當年收服四夷之勇嗎?你拿起兵戈,跟我幹一場,我倒也敬你是個王。”袁福通一雙利眼滿含挑釁。
“吵夠了嗎?”杜蘅開口,廳裡又靜了下來,“若是沒吵夠,我讓人給你們安置擂臺,上去再爭個高低,如何?”
袁福通看向杜蘅,見對方黑沉沉的眼眸不帶一絲情緒的盯著自己,有一種被某種“怪物”鎖定的感覺,即使是身經百戰歷經了殺伐,袁福通此刻也生出了幾分怯,這種怯,是對未知的恐懼。
帝女蘅不是個好惹的,在袁福通來之前,他便知曉這一點。
雖然對方沒有多少武力,也不是什麼修士,但能從聖人手裡把火雲洞的人祖放出來,就不是個簡單的,因此面對杜蘅,袁福通再是桀驁也要忌憚幾分。
最桀驁的袁福通都不說話了,其餘人更是沉默不語。
杜蘅起身,一手負手在身後,一手在身前,她看向諸侯,“我知道,你們心思浮動,想爭,有的想爭更大的地盤、更多的資源,有的想做天下共主,那麼今日,我就給你們機會。”
杜蘅說著,目光落在子受身上,“商王,你為諸侯王,雖然之前你之所為有被聖人迷惑,但這又何嘗不是你心思不正,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子受看向杜蘅,起身道:“帝女,此為子受之過。”
子受沒有說自己是被九尾妖狐迷惑,因為他知道,很多時候,九尾狐妖不過是說出他心中所想罷了,包括誅殺姜後與親子。
殺姜後,是因為她是先東伯姜桓楚之女,東伯勢大,所以他殺了姜後,以姜後騙姜桓楚入朝歌,再誅殺姜桓楚。
殺親子,是因為父老子壯,子受不能忍受自己一天天的衰老,自己的兒子奪走自己的王權。
這些心思,被狐妖察覺了,所以狐妖放大了子受的慾念,讓他失了理智,最後以更加血腥殘暴的手段完成這一切。
子受沒有辯解,因為無從辯解,且作為一個王,他也不屑辯解,有些事情,做都做了,不能走回頭路。
杜蘅見子受垂首,也猜出了他幾分想法,說到底不過是死守著王者的驕傲,不肯低頭,不肯服軟,更不肯真正的承認自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