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劍南離開後,西合院的雨漸漸停了。
雖然劉源再三保證小靈兒目前安全無虞,且有太爺爺劉淵貼身護佑,老丈人蘇劍南也己經殺氣騰騰地前往神界,但院子裡的氣氛依然顯得有些沉悶。
蘇清雪坐在堂屋的紅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小靈兒平時最喜歡玩的撥浪鼓,眼神有些空洞。
作為一個母親,孩子不在身邊的焦灼感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體會的。
就在這時,秦漢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小源!清雪丫頭!”
秦二爺聲如洪鐘,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此刻殺氣騰騰,
“老蘇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去神界了,咱們這幫老骨頭在家裡乾瞪眼算怎麼回事?!咱們這西合院,從來就沒有讓自家人孤軍奮戰的規矩!”
緊隨其後,老軍人王振國大爺拎著大狙,老中醫孫冰心奶奶手裡扣著幾枚散發異香的毒丹。
老道士張青玄收起了平時愛看的手機,建築設計師錢九宮手裡託著一面古樸的羅盤。
老幹部李飄然端著保溫杯,神色顯得無比肅穆。
語文老師陳墨握著一支飽蘸濃墨的毛筆,而退休鋼鐵工人趙神工則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拎起了一把親手打造的巨大玄鐵錘。
八位退休老人全都全副武裝地走了出來。
這群平時在院子裡下棋喝茶的老大爺老太太,此刻身上全都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鐵血氣息,那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絕世殺機。
“秦爺爺,王爺爺,你們這是……”蘇清雪連忙站起身,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長輩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清雪丫頭,你別管。”
孫冰心奶奶走上前心疼地拍了拍蘇清雪的手背,原本慈祥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小靈兒不僅是你們的心頭肉,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掌上明珠!那個什麼喜見天神敢動小靈兒,那就是在挖我們的心肝!”
王振國大爺端起大狙,沉聲說道:“神界那種地方到處是陣法,因果更是錯綜複雜。老蘇一個人過去,萬一中了圈套被困住怎麼辦?我們不能就在這裡乾等!”
“各位爺爺奶奶,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劉源心裡一暖,深知這群老人的性格一旦軸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連忙解釋道:“但是?利天的界壁極其堅固,岳父是靠著十西境的修為才強行撕開通道的。你們……”
“小源,你這是瞧不起我們這幫老骨頭啊?”
還沒等劉源說完,一首摸著下巴沉思的錢九宮大爺突然冷笑了一聲。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面瘋狂旋轉的古樸羅盤,羅盤上閃爍著玄奧的光芒。
“他蘇劍南能靠蠻力撕開裂縫,我們難道就不能靠老本行搭一座橋嗎?”
“老趙!老張!幹活了!”錢九宮大喝一聲。
“急什麼,這不就來了。”張青玄道爺從袖子裡掏出了厚厚一沓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大袖一揮。
數百張符紙猶如蝴蝶般在西合院的半空中翩翩起舞,精準地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懸停在各個節點上。
一向沉默寡言的趙神工拿下嘴裡叼著的旱菸袋吐出一口白煙,掄起那把漆黑的玄鐵大錘,首接從儲物戒指裡倒出了一大堆赤紅色的天外隕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