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逮了個正著，蘇慕南耳尖的熱燙還沒消，這下又被窘得重新紅了起來，大有往臉上滿眼的趨勢。
他趕緊低下頭喝湯，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爺子看破不說破，笑著又望向蘇慕南身邊的葉寶瑜，只覺得這對金童玉女怎麼看怎麼順眼。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葉寶瑜抬起頭對上老爺子的視線，疑惑道：“太爺爺，你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老爺子這才笑著收回視線，打趣道：“沒啥，就是瞧著咱們家西寶越長越俊俏了，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頓了一頓，他又看向蘇慕南，意有所指地問道：“南南，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頂著葉寶瑜不解的視線，蘇慕南迴不是，不回也不是，侷促得滿臉通紅，都不知該看哪裡才好了。
其他人見狀，都不由發出會心的笑聲。
幸好這氣氛沒維持多久，夏穎瑩及時出來給他解了圍，笑著道：“好了，爺爺，您就別鬧南南了，孩子臉皮薄，受不住您這樣的玩笑。”
老爺子又笑了幾聲，依言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事，這小插曲也就到此為止了。
吃過晚飯，蘇慕南跟著眾人去大廳坐了會兒，便提出告辭要回家了。
葉寶瑜送他出去，途中經過花園，她想到晚飯時發生的事，好笑地問道：“慕南，晚飯時太爺爺問你話，你怎麼半天都不吭聲？這可一點都不像平日裡的你！”
蘇慕南耳尖倏地泛起一層淺紅，微微垂下眼瞼，略顯不自在地回道：“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就索性不回了。”
葉寶瑜瞧他神色只當他還在介懷，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太爺爺他們都是這樣，關係越好越沒分寸，你別往心裡去。”
蘇慕南眸光輕閃，聲音低了下來，語氣添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委屈，“他們笑我也就罷了，怎麼連你也跟著起鬨？”
葉寶瑜忙解釋：“我是打算幫你說話來著，可太爺爺誇我長得好，我哪好再插嘴呀。”
蘇慕南沉默下來，月色與暗影交錯，遮去了他的大半神情，叫人看不透心緒。
今晚夜色不錯，清皎的月光如水般覆在兩人的身上，暈開一層朦朧的銀輝。
葉寶瑜等了一會沒聽到他的回應，心裡漸漸沒了底，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啦？你不會真生我氣了吧？”
半晌，蘇慕南才緩緩抬頭，嘆氣道：“沒生氣，就是有點失落，還以為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站在我這邊……”
葉寶瑜微微一怔，想到平日裡兩人總是彼此照應，互為依靠，心裡頓時生出無邊的愧疚和懊悔，當即自責道：“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以後我鐵定護著你，再也不讓他們拿你開玩笑了！”
蘇慕南唇角微勾，眼裡依然有了笑意，嘴上卻還是，“真的嗎？”
葉寶瑜舉起手做發誓狀，“當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如願得到想要的承諾，蘇慕南舒展了眉眼，認真道：“好，我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