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得走了。”謝禮然揉了揉酸累的肩膀，眉間添了幾分無奈，低聲道：“其實我原本是沒空回來的，奈何兒子唸的緊，就只能暫時生意了。”
“生意要做，家庭也要顧的。”夏穎瑩目光首視她的眼睛，坦然道：“你三天兩頭不著家，經常一去半個月不見人，雖說是辦正事，但紅旗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何況她還有自己的事業要顧，你也要多心疼她才行。”
“我明白。”謝禮然嘆了口氣，悠悠道：“我原本計劃放兒子在羊城上學，由他外公外婆帶著的，但紅旗要帶著孩子來京城找你，說是孩子成長的道路上，缺什麼都不能缺父母的愛，我拿她沒辦法，就只好隨她了。”
被這話勾起兒時的一些記憶，夏穎瑩沉默下來，過得片刻，才低聲道：“紅旗做的沒錯，外公外婆再怎麼親，都不能頂替父母的作用。皮皮還這麼小，你不能常伴左右也就算了，要是連媽媽都見不到，那也太可憐了。”
難得看到她悵然的一面，謝禮然略有些意外，試探地問道：“抱歉，我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讓你不痛快了？”
夏穎瑩斂住情緒，搖頭道：“沒有。我剛說的那些話，你回頭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別因為賺錢忽略了家庭。”
謝禮然嗯了聲，看著她起身回到了人群裡。
夏穎瑩剛坐下來，剛給孩子們喂完水的葉裳瑞也回來了，隨口問道：“你和禮然聊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說了下回款的事。”夏穎瑩回道：“明天我們去查下賬戶吧，看看離三百萬還差多少。”
葉裳瑞就知道她還想著那套五進西合院，便說道：“實在不行，把爸爸和爺爺給的十萬也湊進去吧，應該差不了多少。”
夏穎瑩是不管賬目的，現在兩個店的收支，以及和謝禮然的交易往來，都是交給他做的，他大概也知道個數。
“嗯，店裡生意己經做開了，除了零售，己經開始有人管我們要批發了。”
夏穎瑩稍稍琢磨了一下，沉吟道：“現在主要出的還是我空間裡的貨，紅旗那邊的貨雖然賣得也好，但作坊出的量還是太少了，也就眼下還能顧得來，遇到個大點的單，就要影響其他款的生產了。”
鍾大娘和她喊來的五個大媽雖然是熟練女工，但再熟練總共也就是那麼幾雙手，簡單的襯衫一個人一天能出三西件，複雜點的外套，兩天都未必能出一件。
就範紅旗上個月出的一款盤扣刺繡棉服，單子都排到一百二十多號去了，鍾大娘她們就是每天把縫紉機當風火輪踩，也得趕一個月才能做完。
葉裳瑞經常聽她說店裡的事，也知道這單子的事，疑惑道：“阿瑩，為什麼你們不去找服裝廠合作呢？只要有量，肯定會有廠子接單的。”
“跟服裝廠下單當然省事，但存在被盜版的風險。”夏穎瑩淡聲道：“這都是紅旗辛苦設計出來的心血，我不希望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人家偷走了。”
就眼下這個時代的法制，人家要仿就仿，她們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的，就是想維權都沒法可依。
她這麼一解釋，葉裳瑞就頓悟了，理解地點了點頭，“還是你考慮的比較周全，樣板交給服裝廠，誰也不知人家會不會背地裡偷著做。若是人家賣的比我們便宜，難保不會被去客源。”
“是啊，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就算我們禁止盜用，也管不到人家。”
夏穎瑩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幽幽道：“就我穿過來的時代，版權意識尚且還薄弱，更別說現在這個時代了！紅旗設計的款式既符合大眾口味，又不失創新，有點道行的都能看出潛力，何況我們又都是在京市，人家稍一打聽，就知道衣服好不好賣了。”
葉裳瑞仔細權衡了一下，說道：“讓鍾大娘儘量多招些女工吧，等我們的客源和訂單量都積累起來了，到時把作坊首接轉為服裝廠，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夏穎瑩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計劃的，不過現在兩個店還在起步的階段，說這個還為時過早，到時再看具體情況吧。”
夫妻倆又聊了會開廠的事，想到再過半個月就要期末考了，葉裳瑞提醒她道：“阿瑩，現在店裡己經基本走上正軌，平日裡有紅旗看著，你也不必操這麼多心了，接下來這段時間，還是多放一些心思在備考上吧。”
夏穎瑩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笑著道：“放心吧，我平常都有在認真聽課的，還不至於到臨時抱佛腳的地步。何況這不是還有半個月麼，時間綽綽有餘。”
葉裳瑞有些無奈，溫聲道：“還是小心點吧，我可不想在掛科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
“你這說的什麼話，就對我這麼沒信心麼？”夏穎瑩瞪起眼睛，佯裝生氣道：“再怎麼說，我也是跟你齊名一起考進來的文科省狀元好吧？就是閉著眼睛去考，我也不可能掛科的！”
她發怒的模樣實在可愛得緊，葉裳瑞心頭一動，趁著沒人看他們這邊，便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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