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騙人,沒說我什麼,剛剛怎麼會故意避開我的視線呢?”夏穎瑩板起臉,佯裝生氣道:“你們要是不實話實說,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了!”
幾個村民面面相覷了一眼,一番互相推脫之下,最後還是有慶叔被推出來當了代表,頗有些精魄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村裡最近都在傳,說你婆家是走資派,葉老師的爺爺還被下放去勞改……”
夏穎瑩神色一凜,腦子裡飛速閃過嚴曉蝶的臉,語氣不覺跟著沉了幾分,“這是誰造的謠?”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憋著一肚子話的三嬸也不再藏著掩著,索性開啟天窗說起來亮話,“前兩你大伯哥的物件不是來村裡麼?那姑娘在到你家之前,不知怎麼就和嚴知青碰上面,這些話都是嚴知青紅口白牙對那姑娘說的,三姑和六婆正好路過附近,聽得真真的!”
夏穎瑩就知道是這樣,上次之前高芸熹跟她提及這事時,她還想著過些日子再找嚴曉蝶算賬呢。
如今看來,這個樑子是徹底結大了,得馬上想辦法讓嚴曉蝶滾出稜平村了。
見她遲遲不做聲,三嬸打量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瑩丫頭,嚴知青說的這些,應該不是真的吧?”
夏穎瑩斂住心神,不緊不慢道:“嚴知青是什麼樣的人,你們應該都略有耳聞,她向來和我不對付,又對我男人愛而不得,見不得我家好也正常。她這會故意抹黑我們家,我這是一點都不意外。”
聽到這話,幾個村民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同情道:“所以,那些話都是嚴知青無中生有捏造出來的,對吧?”
“我就說了!葉老師那麼好,他父母一看就是城裡高素質的文化分子,怎麼可能是走資派呢?”
“這嚴知青真可惡!怎麼能亂說話呢?!”
“瑩丫頭,照我看,這事姑息不得,必須給那嚴知青一點教訓才行!不然她下次還敢胡說八道!”
面對眾人的抱打不平,夏穎瑩深嘆了口氣,拿出畢生演技,努力做出受害者的柔弱樣,泫然欲泣道:“謝謝大家的信任!嚴知青這回確實太過分了,以前她故意為難中傷我,我本著團結友愛的精神,也就不跟她一般計較了!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去傷害我的家人,這實在太過分了!”
夏穎瑩還是本村人,這幾個村民本就偏心於她,這會見到她都難受得快哭了,頓時都被激發了護犢子的心,紛紛勸夏穎瑩報警處理,再不然,也要去知青點那狠狠地告嚴曉蝶一狀,免得她下次還敢。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建議,夏穎瑩苦笑著搖了搖頭,悽聲道:“算了,嘴巴長在人家身上。就算我討得一時的公道又怎麼樣?她要有心硬朝我家潑墨,我又能拿她如何?何況清者自清,我不想和這種居心不良的人一般見識,也沒精力去應付這些無稽之談。”
說完這話,她朝眾人一一道了別,低下頭,鬱鬱不樂地繼續踏上回家的路。
村民們看著她無精打采的背影逐漸遠去,更是覺得嚴曉蝶不是什麼好東西,忍不住出聲罵了起來。
嚴曉蝶在村裡風評差得很,脾氣差不合群,兩面三刀,幹活也不利索,天天陰沉著張臉,活像大家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尤其是葉裳瑞和夏穎瑩結婚後,嚴曉蝶就變得更難相處了,大家都不願意靠近她,就連以前和她交好的幾個女知青,現在也很少跟她有來往了。
夏穎瑩攤上這樣的情敵,也是夠倒黴了,這都和葉老師生仨孩子了,嚴曉蝶還是不肯放過她,逮了機會就要給她添堵。
這會正被大家無限憐愛的夏穎瑩卻是淡定的很,等脫離眾人的視線後,她一改方才的頹喪,馬上加快步伐回了家。
剛走進院子,就看到葉永居和方雲嫻站在井邊說著事,兩人神色有點凝重,像是在討論一件十分不好的事。
看到小兒媳回來了,老倆口立即停了交談,神色如常地朝著夏穎瑩打了個招呼。
夏穎瑩抬腳走到他們跟前,也不囉嗦了,首言道:“爸,媽,你們是不是也聽到村裡最近傳的那些閒言碎語了?”
葉永居和方雲嫻聞言皆為一愣,一時都沒了話語。
一看到他們這反應,夏穎瑩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微微蹙眉道:“我己經找村裡的人問清楚了,這都是嚴曉蝶搞出來的。前兩天芸熹來家裡做客,路上正好碰到嚴曉蝶,嚴曉蝶一聽說她是大哥的物件,添油加醋說了不少家裡的事,正好被幾個路過的村民聽到了,這才有了這些傳聞。”
原來嚴曉蝶就是始作俑者,方雲嫻面露怒容,忿忿道:“這嚴家的丫頭也忒過分了!以前我們只當她年紀小,還不懂事,沒想到她的心肝這麼黑,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也不讓別人好過!”
葉永居語氣還是平靜的,勸說道:“算了,事己至此,再去追究也無濟於事,不如看看這事要怎麼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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