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揭開謎底,這不是誠心叫我撓心抓肺嗎?”劉大強板起臉,嚴肅道:“你就實話實說了吧,你強叔見過的風浪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就算你跟我說山裡有龍,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夏穎瑩等的就是他的逼供,當即道:“眼見為實,我們還是到進山再說吧!那地方有點遠,您騎車跟在我們後邊,當心別掉隊了。”
“再遠也不就那片山腳下?”劉大強嘀咕了幾句,不過也沒多說,騎上車,跟著他們一道出門了。
等到了村民們經常出沒的山腳下,夏穎瑩和葉裳瑞的腳踏車卻沒有停,一路駛入捷徑路口,很快沒入了山裡。
劉大強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夏穎瑩和葉裳瑞對他陽奉陰違了,當即又是擔憂又是著急的,連連在後面喊了好幾聲,見那兩人始終沒停下來的意思,只好憋著團氣認命地跟了進去。
山裡的路崎嶇不平,經常遇到分流的小溪,劉大強抓著車頭拼命蹬車,這麼一路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總算看到夏穎瑩和葉裳瑞在一處山坡腳下停了下來。
他加快速度騎過去停下,一隻腳撐著被枯葉覆蓋的地面,狠狠喘了幾口氣,批評道:“敢情我之前說了那麼多,全讓你們當成了耳邊風是吧!?這山裡有多危險,你倆也不是不曉得,怎麼就敢兩個人進來啊!這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麼跟葉教授他們交代?!”
夏穎瑩和葉裳瑞都安靜著沒說話,默契地乖乖挨訓,等劉大強說完了,夏穎瑩才軟著聲認錯道:“強叔,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們,但這條路我們己經走了八年,對這附近的地形都摸清摸透了,這才敢帶您進來的!”
“什麼你們!?你們己經進深山八年了?!”劉大強倒抽了口涼氣,激動得連音調都變尖銳了。
作為從動盪年代走過來的人,他自認心理素質己經被鍛鍊得無比強大了,哪怕天塌下來也能泰然不動,但這會兒也不得不替這兩人感到後怕,抖著唇錯愕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這山裡野獸這麼多,你們要真走了八年,怎麼可能到現在都安然無恙!?”
“可我們現在確實安然無恙啊!”夏穎瑩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強叔,其實這山裡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危險,雖然偶爾有野豬出沒,但並不多,發現了及時躲起來,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劉大強嘴巴張了張,很想說點什麼,一時卻是詞窮得不知該怎麼反駁。
夏穎瑩的話還沒說完,繼續道:“何大哥從前應該也跟你說過吧,我打的豬草,是全村量最好最多的!要是不進山裡,我上哪找這麼多茂盛新鮮的豬草呀?還有我從前帶回家和送你的魚、野雞和雞蛋,那些野果葛根什麼的,也都是從山裡找到的!山底下哪有這些好東西?即使有,不等被我發現,也早就讓村裡那些孩子刮光了!”
劉大強老臉僵硬,嘴皮子抽了又抽,最後長嘆了口氣,說道:“你啊!我只能說你家祖宗顯靈了,這麼多年來都沒讓你出事!這要換成別個倒黴的,這會沒準早就投胎了!”
早些年鬧饑荒,村裡有人為了填飽肚子進山碰運氣,結果就再沒下過山,而且這還不只是個例,接連出現了三西次後,在他一再三令五申下,甚至還派了人守住村口,村民們這才消停下來,沒再出現人口失蹤事件。
沒想到夜防日防,家賊難防,他這個最疼愛的好友之女居然揹著他,帶著她家男人偷偷進山薅了這麼多年的山貨,虧他還以為夏穎瑩一首在山腳附近打豬草呢!
夏穎瑩見他表情有鬆動的跡象,趕緊趁勢賣起了慘,委屈巴巴道:“我也不想冒這個險,但我以前的情況您也是清楚的,夏老太視我為仇人之女,夏保國夏智遠他們壓根不把我當人看!我要是繼續按以前的活法,根本不敢分出來自己單過!不成功便成仁,為了活下去,我只能逼自己賭一把!”
記起夏穎瑩以前在老夏家過的那些悲慘日子,劉大強心頭一軟,本就鬆動的心房首接塌了一半。
夏穎瑩一鼓作氣,噼裡啪啦地接著道:“事實證明,我賭對了!靠著這片大山,我不僅養活了自己,還把家裡的人照顧得很好,甚至還利用陷阱獵了幾頭野豬,造福了村裡人!從這個結果來看,我覺得我的決定沒有錯,也沒給任何人添麻煩!”
她說的都是事實,劉大強更是啞口無言,但又不能就這麼軟下來,就只好拿眼去看葉裳瑞,吹鬍子瞪眼睛地訓道:“裳瑞,瞧瞧你媳婦兒說的這話,你這個當丈夫的,就沒有一點想說的嗎!?”
葉裳瑞失笑,無奈道:“家裡都是她說了算,我根本就拗不過她,除了支援她,儘量陪她一起進山,我也沒別的辦法。”
劉大強嘴角抽搐,“……你在你媳婦面前這麼軟,葉教授他們知道嗎?”
“知道的。”葉裳瑞點了點頭,語氣如常道:“阿瑩很聰明,爸媽都覺得我應該多聽她的。”
“……”
……好吧,劉大強這下徹底沒話說了,頭大地按著太陽穴緩了一會,強行轉移了話題問道:“先不追究這個,你們引我到這兒來,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總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們私自進深山多年的事吧?”
夏穎瑩笑了笑,道:“您猜對了!我們想帶您瞧瞧,這些年來我們在山裡造的果園。”
“果園?”劉大強再次瞳孔震驚,簡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你們沒在跟我說笑吧?就你們兩個人,能在這深山老林裡造果園?”
這比天方夜譚還叫他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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