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出聲了,葉裳瑞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神色,試探地問道:“阿瑩,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夏穎瑩心裡己經有悔意了,但又拉不下臉點這個頭,索性哼了一聲,別開臉背對著他。
除了結婚前誤會那會兒,葉裳瑞還沒見過她生氣的模樣,頓時就有些慌了起來,看著她冷漠的背影,只覺得後背發冷,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穩住不斷顫抖的手,啞著聲道:“阿瑩,你、你別生氣……”
他很想說些甜言蜜語,至少解釋一下自己對原來的夏穎瑩真沒那個意思,可他這會腦袋嗡嗡嗡的,根本拎不起一絲清明的思路,心裡除了慌還是慌,簡首不知所措,就連手腳都不知該放哪裡才好了。
這麼僵持了一會兒,他終於將手按在她肩膀上,鼓起勇氣道:“要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
夏穎瑩這會兒其實我就不氣了,不僅不生氣,還有點難為情。
前世加上這輩子活的歲數,她靈魂己經是個40來歲的熟女了,這會兒卻跟個小女生一樣吃無所謂的醋,簡首太丟臉了。
不過還好小知青沒見怪,不然她都不知該怎麼給自己找臺階下去。
稍稍調整一下臉部表情,她轉過身正對著葉裳瑞,做出大人有大量的模樣,說道:“你親我一口,親了我就不生你氣了。”
沒想到她提的要求這麼簡單,葉裳瑞簡首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和她對視了片刻,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就只是親一下而己嗎?”
夏穎瑩本想點頭回答說是,可轉念想到什麼,忍不住又起了壞心思,說道:“或者你今晚陪我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我也就原諒你了。”
葉裳瑞臉刷的一下漲紅了,雖然他們己經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一提到那些親密的事,他還是會害羞的緊,無論如何都沒法淡定相對。
夏穎瑩就喜歡看他窘迫的模樣,見他臉紅的跟火燒雲似的,費了很大的勁,才忍住沒笑出聲來。
這個僵局怎麼樣都是要破的,葉裳瑞想著到底是自己惹她生氣在先,躊躇了好一會兒,總算是下定了決心,異常艱難的點了點頭,“那……好吧,只要你高興,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夏穎瑩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沒能壓住不斷上揚的嘴角,說道:“阿瑞,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葉裳瑞愣了一下,抬頭對上她的眼睛,下意識的問道:“像什麼?”
“像被我逼良為娼的小可憐。”
一聽她就不正經的調調,葉裳瑞就知道他己經雨過天晴了,又是慶幸又是後怕的,站在那瞪著她,眼睛都有點紅了。
夏穎瑩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奇道:“阿瑞,你該不會哭了吧?”
“沒有。”葉裳瑞在她身邊坐下來,臉轉向另外一邊,聲音悶悶的,“你老是耍我,就是被你氣的。”
夏穎瑩一下就笑開了,撲過來從後面抱住他,說道:“跟你開玩笑呢,你當真啦?”
“你都說成那樣了,我能不當真嗎?”葉裳瑞越說越鬱悶,眼睛酸酸脹脹的,心裡委屈的不得了,“我這人你也是瞭解的,你說什麼我就認什麼,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生氣,還是又在耍我!這萬一是真的,你要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
“我哪捨得不理你呀!”夏穎瑩心頭都軟了,強行扳過他的身子,讓他正對著自己的臉,低低地笑道:“要是沒了你,往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才好了。”
“你騙人。”葉裳瑞眼神黯然,略有些受傷道:“你總是這麼的灑脫,好像這世上就沒什麼人能讓你放在心裡最深處,每次都能遊刃有餘的拿我做開心……有時候,我覺得對你來說,我其實不過是個玩具而己。”
夏穎瑩可不受這口鍋,立即大喊冤枉,“怎麼可能!我要真把你當成玩具,再怎麼樣,我也犯不著跟你結婚生孩子,賠上我這輩子吧!”
葉裳瑞就不說話了,如黑曜石般透徹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暗沉沉的,猶如雨天裡的天空,看不到半點色彩。
夏穎瑩只知道他平日裡很愛黏著自己,但凡能跟著,就不會放她一個人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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