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一路輾轉顛簸,葉詩濰壓根沒睡穩,快天亮了才抵不住濃重的睏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隱約聽到乘務員提醒說準備到羊城了,但她實在太困了,想著再睡會就起來。
結果等她再次睜開眼,火車己經跑到了下一個城市,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買的這趟火車,終點站並不是羊城。
慌亂之中,她在火車停靠下一站時,匆匆拖著行李箱下了車,想著家裡人該己經發現自己不在京市了,便打算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誰知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意識到自己被迫失聯的那一瞬間,葉詩濰腦子裡條件反射地閃過父母焦急的面容,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忙奔向最近的列車員請求幫忙。
執勤的是個面容憨厚的中年大叔,見她一個小姑娘,頓時生了幾分惻隱之心,十分熱心地帶她去了值崗亭,找了個插座給她手機充電,還順帶了解了一下她的情況。
得知她是因為睡過頭才誤了站,大叔查了下最近的班次,說道:“下午三點有一趟去羊城的火車,就是到站得快半夜了……小姑娘,你有家人或者朋友來接你嗎?”
葉詩濰忙點頭道:“有的!我有個叔叔在羊城,等手機能開機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見她有接應,列車員放下了心,笑呵呵道:“那成!你在這休息,我先去前面執勤,有什麼事喊我一聲就行,我就在前邊的不遠處。”
葉詩濰感激地道了謝,目送他離開了值崗亭。
就這麼坐著等了一會,葉詩濰估摸著電量足夠開機,便拔掉充電器開了機,給謝琥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謝琥剛結束一通電話,冷不丁接到她的電話,簡首驚喜交加,幾乎是衝著話筒喊了起來,“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開機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急瘋了!”
葉詩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對不起啊,我睡過站了,手機也沒電關機了,剛剛才充上了電。”
謝琥就知道是這樣,無奈道:“難怪我們在出站口蹲了半天,眼睛都快瞪酸了,也沒看到你的影子!葉詩濰,你這次闖大禍了,大家都擔心死了!”
葉詩濰自知理虧,抿著唇不敢吱聲,等謝琥說的差不多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爸媽他們……是不是也知道我偷跑去羊城了?”
“你說呢?”謝琥嘆了口氣,反問道:“這麼大的事,你以為你瞞得了誰?”
葉詩濰囁嚅了幾下,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謝琥也不跟她囉嗦,首截了當道:“瑩姨和葉叔叔一聽說你跑來了羊城,立即訂了最近的航班飛了過來,本以為你今早九點會到羊城,兩人一大清早就跑去了火車站,結果遲遲沒等到你,最後只能失望地回酒店了。”
葉詩濰心猛地一揪,漫天的愧疚和悔意鋪天蓋地而來,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不覺握緊手機,紅著眼睛道:“真的?我爸媽他們……都來羊城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