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連軸轉了近半個月,葉泓昭肉眼可見的清瘦了,和別人過大節圓潤了一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得家裡一眾長輩都心疼起來了。
到了正月十五這一天,夏穎瑩親自下廚佈置了一桌子大菜,滿桌珍饈擺得滿滿當當,葉泓昭剛坐下來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被一通緊急電話給叫走了。
方雲嫻都還沒來得及去挽留,人己經消失在眼前。
看著孫子還剩大半碗的米飯,還有來不及喝上一口的熱湯,方雲嫻嘆了口氣,忍不住望向葉裳瑞,擔心道:“裳瑞,泓昭年前年後就沒歇過一天,難得有一天能按時下班,還沒吃上兩口就得往公司跑!他再年輕能幹,身子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還是說,公司的事就那麼急,就不能緩一緩,讓二寶踏踏實實過個年嗎?”
“是啊!”葉永居難得跟她站在統一戰線上,也跟著附和道:“你媽說的對,我瞧著泓昭眼下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這幾天肯定沒少熬夜!再這麼忙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要不你回頭細分一下工作,將次要的事都分給底下的人,別總讓泓昭一個人撐。”
葉裳瑞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也跟他說過了,實在扛不住,可以隨時跟我開口。”
方雲嫻微微蹙眉,不讚道:“那孩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日裡看著咋咋呼呼沒個正形,真認真起來,比誰都拼!他就算是累得散了架,也不會和你們說一句示弱的話!”
葉裳瑞眉頭擰了擰,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夏穎瑩輕輕扯了扯衣袖。
夏穎瑩給他遞了個安撫的眼神,這才望向方雲嫻,微笑道:“媽媽,爸爸,你們的心情我們都懂,泓昭是我們的兒子,這世上沒有誰比我們更心疼他。但眼下正是他站穩腳跟的關鍵時刻,公司裡的老員工看他年輕,心裡多少存著幾分不服氣。只有真正做出些實績來,他才算真正立住,也才能堵住那些悠悠眾口。”
道理誰都懂,可真要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受苦吃罪,卻沒幾個能真正釋懷接受的。
方雲嫻和葉永居陷入短暫的沉默,客廳裡瞬間靜了下來。
夏穎瑩正想說些什麼緩和氛圍,老爺子卻先一步開了口,和聲道:“孩子們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做長輩的,心疼歸心疼,也得學會放手,穎瑩和裳瑞自有他們的考量,你倆就別瞎操心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方雲嫻和葉永居見他發了話,迅速對視了一眼,都默契地閉上嘴繼續保持沉默。 吃過飯,夏穎瑩藉著消食,拖著方雲嫻一塊去了花園裡散步。
她沒囉嗦,開門見山地認錯道了歉,“媽媽,對不起,剛剛我們說話語氣可能硬了點,您和爸爸別介意。”
方雲嫻就知道她說這事,輕嘆了口氣,搖頭道:“不,你們沒錯,是我和你爸太婦人之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