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情緒低落,夏穎瑩輕摟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孩子大了,總要離開咱們的翅膀,去闖自己的天地,這都是遲早的事。何況他也只是跟著老謝出去一個月,很快就回來了。”
範紅旗抬手抹掉眼角的溼意,嘴角扯出一抹略帶傷感的笑,悵然道:“道理我都懂,也知道他是去學正經事,只是真看到他走了,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以前她總嫌兒子貪玩,盼著他快點長大,能撐起點樣子來。
現在真長大了,知道上進了,要出去獨當一面了,她反倒開始不捨,懷念起從前他圍著自己團團轉的日子了。
都是為人父母的,夏穎瑩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勸著:“我懂,當媽的都這樣,捨不得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可我們也不能陪他們一輩子!尤其皮皮還是個男孩子,總要經點事磨礪性子,才能真正立起來。他這次主動提出跟老謝去學做生意,證明他已經有了想獨當一面的覺悟,你該高興才是。”
話是這麼說,範紅旗還是覺得不安,喃喃著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捧在手心裡,沒讓他受過一點苦。謝禮然這人你也是懂的,一旦忙起來就不管不顧的,我真怕他忽略兒子,讓兒子跟著吃苦受罪。”
“吃苦受累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
說到這個,夏範紅旗就不得不拉自家兒子出來做榜樣了,正色道:“不是我要硬誇我家二寶,他雖然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該認真的時候,那是半點兒都不帶含糊的!他也不是天生就能扛事,都是栽過無數的跟斗才磨練出來的!皮皮要真想跟上你們的步伐成長起來,受些挫折肯定是免不了的!別說二寶了,我們能走到今天,又有哪個是一帆風順的?”
被她這話勾起了某些塵封的回憶,範紅旗記起從前和夏穎瑩一道創業的那些年,自己曾經碰過的壁流過的汗,心底的不捨與擔憂瞬間被撫平了大半。
她舒了口氣,釋然道:“說的也是,做生意哪是那麼簡單的事?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不如趁早放棄。”
“你這麼想就對了。”夏穎瑩挽住她的手臂,笑吟吟道:“好了,孩子交給老謝去操心,你就負責驗收成果好了。我早上熬了綠豆湯,這會兒也涼透了,正好解解暑,咱們去喝點。”
範紅旗回了聲好,跟著她有說有笑地離開了車庫。
葉裳瑞和葉泓昭也跟著來送行了,見夏穎瑩走了,葉裳瑞正要跟上前,餘光看到兒子站在那沒動的意思,疑惑道:“怎麼了?“
葉泓昭捂著小心肝,滿臉感動不已地喟嘆道:“沒啥……難得聽到老媽誇我,我想多回味會,好好地記住這幸福的一刻。”
為免他得意忘形飄得沒邊,夏穎瑩平日裡對他多是鞭子教育,剛剛那突如其來的高度評價,著實讓他受寵若驚了一把,直到現在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葉裳瑞瞧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模樣,無語地搖了搖頭,索性也不管了,快步跟上了夏穎瑩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