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顯然被問住了,話筒裡一時沒了聲,隨即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雜音。
華一愷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自己的厭蠢症又要犯了。
見他神色沉鬱,葉詩濰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擔憂道:“一愷哥哥,你沒事吧?”
華一愷抬頭對上她澄澈明淨的眼眸,面色稍霽,搖頭道:“沒事。”
他不欲多說,葉詩濰很懂事地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乖乖地收回手喝大麥茶。
等菠蘿包期間,她時不時觀察那邊的俞梅和蘇來玉,那兩人依舊旁若無人地調笑嬉鬧,引得隔壁桌客人頻頻側目,頗有些不滿的意味。
那廂的華一愷還在等回覆,素來溫和無害的眉眼,漸漸染上幾分冷略凝重,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跟著降了幾個度。
葉詩濰看在眼裡,覺得這麼按兵不動也不是個辦法,略一思忖,拎過身側的挎包起身,朝華一愷比了個手勢便離開了。
以為她要去方便,華一愷也沒做多想,由著她去了。
片刻的功夫,電話那頭終於傳來答覆,原來是今日負責盯梢的人家中突發變故,簡單交接後便趕回去了。
頂替上崗的人弄錯了時間,遲遲沒到位盯梢,就在眾人都以為俞梅在家中時,人家早出門赴約去了。
弄清原委,華一愷撥通方煉的電話,先將事情交代清楚,讓他後續從嚴處置,該罰就罰,該換人便換人,杜絕再發生此類疏漏。
一番折騰下來,服務員正好將兩份打包好的菠蘿包送過來,華一愷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葉詩濰離開的時間太久了。
他沒敢耽擱,正要起身去找人,就見到葉詩濰揹著小挎包回來了。
他暗鬆了口氣,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碰到事了?”
葉詩濰看了眼前方,搖頭道:“沒什麼。我們再多坐會吧!我還想再吃點甜品。”
她的舉止有些反常,華一愷有些起疑,但也沒多問,喊來服務員送上選單,讓她點了一份楊枝甘露。
盯梢出了岔子,華一愷少不得要打電話做些補漏防備的措施,葉詩濰則安靜地吃她的小甜品,兩人互不打擾,倒也和諧。
這麼過了大半個小時,葉詩濰盯著前方的某處,忽然開口道:“一愷哥哥,那兩個人要走了。”
華一愷轉頭望去,正好看到俞梅和蘇來玉並肩離開的背影,他沒說話,擰著眉抽回視線。
俞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自上次過了這麼些天,好不容易才見到蘇來玉,肯定會趁機談合作謀取利益。
可惜盯梢出了紕漏,如果能早早收到訊息,他們的人提前坐到近處的座位,說不定能截獲不少有用的情報。
如今大好機會就這樣白白錯失,說不可惜都是假的。
心念流轉間,葉詩濰己經收拾妥當起身,還順手拎起了那兩份菠蘿包,“一愷哥哥,我們走吧。”
追加的甜品她己經結算過了,華一愷點點頭,起身和她一塊走向了大門。
快到中廳時,葉詩濰忽然拐了個彎,繞了遠路走向俞梅和蘇來玉剛坐過的桌邊。
華一愷正疑惑著,就見她伸出手,從座位旁邊的綠植裡掏出了支黑色的錄音筆出來,迅速塞進了她的小挎包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