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覺的輕喚一聲,柳清籬趕緊欠身道:
“夜深了,我明天還有病人要看,先回去歇息了,公子請便。”
留下這句話,她逃也似的轉身,頃刻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蘇煜廷抬手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他怎麼能把這個柳清籬和那個女人聯想到一起呢?
她們兩個,無論是脾氣秉性還是能力,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再說他認識的柳清籬,就算她受神仙點化,也不可能成為郎中,還是被人尊稱為神醫的郎中。
想到那個讓他厭惡的女人,他輕輕蹙眉後已無心在這裡賞景,便單手背在身後,重返靜養室。
凌晨,這個時間段是所有人最為睏乏的時候,守在門外的差衙們已無心閒聊,紛紛打起了盹。
只有張志友和趙元還在那支撐著眼皮硬挺著。
張志友在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後,有氣無力的問道:
“趙大人,這位大人物啥時候能走啊?再這麼熬下去,咱們都得被熬死。”
相比張志友,趙元倒是精神很多,
他看了眼漆黑的天空,那滿天的星星似乎在不停的朝他眨著小眼睛,他雙眼微眯,喃喃自語道:
“身在其位,當謀其責,誰讓咱們穿著這身官衣呢。”
“那他們什麼時候走啊?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熬下去吧?”
“等朝廷來人接應,他們自然就走了。”
“朝廷來人?”
張志友當即像被人打了雞血般坐直身子,
“這裡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就算快馬加鞭,一來一回也要二十幾天,咱們橫不能啥也不幹,就在這幹賠他們二十幾天吧?”
“那你想怎樣?”
趙元很是無奈的聳聳肩,
“人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他要是出了問題,莫說這身官衣,就是咱們這裡所有人的命賠上都不夠,與性命相比,少睡幾天覺不虧。”
他倒是想的開。
張志友偷偷對他翻了個白眼,又打了個哈欠道:
“那你守著吧,我先睡一會,一個時辰後叫我換你。”
“睡吧!”
這麼安靜的夜晚,想必刺客不會來的。
也不知道為啥柳清籬和影子都叫他今晚要多加小心,這天都快亮了,他小的是什麼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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