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平靜，卻帶著顫音。
柳清籬垂手站在原地，死咬著嘴唇，強忍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點頭，“嗯。”
她不敢相信，以前那個威風凜凜，有勇有謀的柳大將軍，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枯骨之餘，苟延殘喘的垂暮老人。
“爹......”
她難忍傷心，撲騰一起雙膝跪地，“爹，阿籬對不起你，對不起娘，阿籬錯了。”
她在說出這句話時，早已泣不成聲。
柳宗成那雙本就深陷的雙眼在此時變的更加渾濁，他的嘴唇在用力哆嗦幾下後，無力的輕嘆出聲，
“你的事雲蓮都和我說了，我柳家別貶，你的日子也過的不容易，你起來吧！”
雲蓮所述，自然是柳清籬的不容以及她現在的變化。
一向疼愛柳清籬的柳宗成，聽到這些時，只有心疼，怎忍心再怪罪於她。
“只是......咳咳咳......”
柳宗成抬手擋嘴用力咳嗽幾聲後，喘著粗氣繼續道：
‘只是......爹這身子怕是......命不久矣，日後，你們姐弟三人要互相幫襯，互相照顧......’
“爹......”
柳清籬從地上站起，“你不會有事的， 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走了，我會把你的病治好，還會讓咱家的日子好起來......”
“咳咳咳......我的病......治不好了。”
柳宗成的眼裡帶著絕望，“我真怕......真怕哪一天我走了，你大姐，還有你，家興，你們這三個孩子可......可怎麼辦哪？”
“爹......”
柳清籬剛準備上前，被柳宗成抬手攔住，
“阿籬，你的事雲蓮都和我說了，爹真沒想到，你能單槍匹馬從煜王府將嫁妝要回，看來你真是長大了。”
見爹提起這事，柳清籬當即點頭，“爹，我想好了，先把你的病治好，然後咱們再蓋間房子......”
“不行。”
柳宗成的臉色再次變的難看，
“阿籬，咱們一家人來到望山村後，多虧有里正及村裡人照應，不然我們早就餓死了，所以......你要是有心，就先把咱們家欠大夥的賬還了吧！”
聞言，柳清籬心口一緊，小心翼翼的問道：
“咱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姑姑......”
“不要提她，咳咳咳......”
柳宗成情緒激動的開始一陣猛烈的咳嗽，緊接著便有種呼吸不暢，好似要憋過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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