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歲時父親過世,九歲時母親也追隨父親而去,當時我弟弟只有三歲,我絕望的抱著他在父母的墳前哭了好久好久......”
“後來,村裡人見我們姐弟倆可憐,便在春天時幫我播種,秋天時幫我收地,閒暇時我靠著幫別人洗衣服賺幾文錢養活我弟...供我弟讀書......”
說到這時,她突然看向柳清籬,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這些有點莫名其妙?”
雖然柳清籬心裡的確是這樣想的,但她還是嘴角含笑的搖頭,
“沒有,我聽著呢。”
她輕嘆口氣,顫著指尖笑了,
“昨天我覺得我要死了,昏迷前,這些事在我腦子裡過了一遍,現在你讓我活過來了,我就想把這些事找人說說,你別嫌我囉嗦就行。 ”
柳清籬在心裡暗自苦笑一聲,這些家常裡短,她真的覺得挺無趣的。
或者說,不是你最親近的人,根本無法與你感同身受,你同別人說這些事,除了能得到人家的同情,什麼也得不到。
見她表情淡然,胡夫人大概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便扯了扯嘴角,卻沒笑出來。
“柳姑娘,你是不是我覺得我很傻?男人家財萬貫,我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及那普通人家......”
柳清籬對此倒是毫不避諱的點頭,“嗯,按理說,就算夫人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但現在日子好了,不應該再這般節儉了。”
胡夫人眉頭緊鎖,指尖抵在眉心,一邊輕按,一邊不緊不慢道:
“胡漢三雖然很富有,可他很摳門,我以為我節儉一些他會高興,沒想到......在我懷上雙胎期間時偶然發現,他竟在外面養了野女人......”
說到這時,她開始抽泣,柳清籬一時不知怎麼安慰她,
“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正常,夫人不必為此事太過傷神。”
她不會勸別人,但她說的是實話。
“可是那個野女人給他生了兒子,如果不是你將我救活,此時那個女人早就帶著她的兒子登堂入室了,那這胡府......”
說到這時,胡夫人頓了一下,她抬起帕子輕拭眼角溢位來的淚水後,又繼續道:
“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可我和他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他能有今天也離不開我弟弟的幫襯,我不服......也不甘,柳姑娘,我覺得你像那見多識廣的人,你給我拿個主意,我到底該怎麼辦?我真怕哪一天......這個家都落在別人手裡,那我的孩子們怎麼辦?”
此時柳清籬才明白,她將自己留下說話的原因。
她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這些事,她不能對孩子講,也不能對府裡的下人講,最終,她決定對她這個陌生人講。
或者說,她是出於對她的信任吧!
可這個主意,她該怎麼出呢?
“既然夫人不甘,那就把家裡的錢財都掌握在手裡,留不住他的人就留住他的銀子,這樣一來,就算他出去養外室,你也能生活的很好。”
胡夫人略一遲疑後,抬起疑惑的眼眸看向她,
“家裡錢財都是他在掌控,他每月只給我和孩子十兩銀子的花銷,他又怎麼可能把家財交給我掌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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