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漢臉色也複雜起來。
當初兒媳婦跑了,他們薛家成了整個村子的笑柄,那樁事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臉上掛不住。
薛老婆子心裡也翻騰著,當初那些背地裡嚼舌根的話,她可一句都沒忘,不要臉的小賤蹄子,還敢回來!
嶽小蓮蒙著蓋頭,看不清外頭的情形,只覺得忽然安靜下來,儀式也停了。
她伸手輕輕拽了拽薛平和的袖子,壓低聲音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薛平和反手抓了抓她的手:“沒事,你不用管。”
嶽小蓮便沒再出聲。
劉雯青和周文遠他們這些外來的村民沒有見過薛平和原來的媳婦,不認識來人。
不過聽村民竊竊私語,大致也知道了。
這就是妞妞跑了的那個娘,這個時候回來,這親事還能成?
那女子穿過村民,走到薛平和和嶽小蓮面前。
她看了一眼上座坐著的馮村長和周文遠,微微愣了一瞬,又轉頭看向站在人群裡的薛老漢和薛老婆子,有些意外。
拜堂不拜自己的爹孃。
不過她沒在這事上多留,她是來要錢的。
她看向薛平和,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我還沒死呢,怎麼著,你還想娶個小妾進門?”
嶽小蓮終於聽明白了,這是那個跑了的媳婦回來了。
她首接抬手,把蓋頭掀了,露出一張平靜的臉。
畢竟這事薛平和己經說過了。
嶽小蓮對上她,並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質問薛平和,而是看著那女子:“你可知,你這樣的身份回來,是會被侵豬籠的?”
那女子沒想到這新媳婦兒竟這麼平靜,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轉頭質問薛平和。
她心裡反倒虛了幾分,目光閃了閃,聲音也沒方才那麼硬了:“什……什麼?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
嶽小蓮站在她面前,語氣不急不緩:“你跟著別人跑了多年,音訊全無,按天朝律法,不守婦道,可將你浸豬籠。”
那女人想反駁,可是看嶽小蓮篤定的語氣,平靜的眼神,她卻有些怕了。
“我……我那是被人擄走的。”
薛平和站在一旁,有些驚喜地看了一眼嶽小蓮。
她年紀不大,可比他還要沉穩。
薛平和這才把目光轉向那女子,語氣冰冷:“全村都是見證,你當初走得多決絕,現在滾,我還能當沒見過你。”
女子明顯慌了一瞬,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遠處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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