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早上出去,晚上才回來,誰知道一整天在外頭幹什麼?”
“一天都不著家,能是什麼好的?”
“那老婆子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兒媳。”
嚴秀秀穿過人群,走到自家院門口。
康魚正倚在門框上,見她回來了,笑著招呼了一聲:“喲,嫂子回來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等著看她的反應。
嚴秀秀在她面前站定,抬手便是一巴掌。
康魚被打得偏過頭去,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捂著臉瞪著她:“你敢打我?”
嚴秀秀聲音不小,讓眾人都能聽到:“長嫂如母,你不懂事,我就得教你做人。
你要時刻記著,這是我家。我每日出去做什麼,怎麼,你二奶奶沒跟你說?
我在大戶人家府上當女紅師傅,每個月賺的銀子不少。
家裡頭每日大魚大肉,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
她頓了一下,“你想用這些人來壓我,你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若是之前,她不敢這麼硬氣。
可如今不同,她親眼見過劉雯青是如何撐起一個家業的,也在這位東家那裡賺了不少銀子。
東家也告訴她們,女人可以有另一種活法。
身後那些方才還指指點點的鄰居,聽到嚴秀秀那番話,互相看了看,有人嘀咕了一句:“出去當女紅師傅?聽那話,賺得可不少。”
“那姑娘先前不是說人傢什麼都不幹嗎?”
“這誰知道呢……”
“我兒媳要是能出去給大戶人家做女紅師傅,我天天好吃好喝把她供起來。”
“得了,這小姑娘的話真不能信,走吧走吧,回去了。”
眾人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康魚捂著臉站在門口,眼眶裡蓄滿了淚。
她咬著唇,跟著嚴秀秀進了院子,卻不敢去找嚴秀秀理論,首接拐進了康老婆子的屋子,一進門便哭訴起來。
康老婆子被她哭得心煩,出聲安慰了幾句。
康老婆子也想明白了,這就是個過來吃閒飯的。
嘴上說著拿捏她的兒媳,實際上,康魚每日什麼都不做,還得她家兒媳和閨女做飯伺候她。
等到夜晚康旭回來,剛進院子,就迎來了哭哭啼啼的康魚。
她捂著臉,湊到康旭面前:“哥,你媳婦打我!你看,臉都打腫了!”說著便把臉側過去,露出臉上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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