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回去也行。”劉雯青轉頭吩咐劉管家，“給婉寧拿把椅子來，讓她坐在這兒看。”
劉管家應了一聲，很快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
劉雯青走下臺階，站在眾人面前，目光緩緩掃過這三十多號人。
這些人都是她買回來的，當初挑的時候，也特意選了性子老實的。
她以為至少這些人不會揹著她做什麼。
命都是她給的，總該有些忠心。
可沒想到，還是出了賣主的事。
劉雯青站定，看著眾人，緩緩開口：“我把你們這麼晚叫過來，是有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你們這些人裡頭，出了一個背主的奴才，把這院子裡的訊息賣給了外面的人。”
她說完，目光便落在李二牛身上。
李二牛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連抬都不敢抬。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這麼好的主家，還有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平日裡都是白麵精米吃著，活兒也不重，主家從不苛責，逢年過節還有賞錢。
讓他們走，他們都不願意走。
劉雯青收回目光：“是誰？是你自己站出來，還是我將你揪出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二牛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發著抖：“東家……奴才……奴才錯了。”
這是他頭一回自稱“奴才”。
平日劉雯青對下人的規矩沒那麼重，叫什麼都行，只要做好本分、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從不多計較。
可李二牛心裡清楚，這一聲“奴才”喊出口，也是最後一次了。
主家不會饒他的。
他不該為了那二十兩銀子，可一切都遲了。
劉雯青問他：“你都將這府裡的什麼訊息傳給了外面的人？”
李二牛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只有大小姐的訊息……楚府花了二十兩銀子，讓奴才把大小姐什麼時候出府、去了哪裡，告訴他們……其他的，奴才一概沒有說過。”
“你覺得你只是出賣了玉茹出府的訊息？”劉雯青頓了一下，“可實際上，你是把玉茹的安危交到了外人手裡。
若是歹人得了這些訊息，玉茹在外頭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
劉雯青撥出一口氣，看向李二牛：“我這裡留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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