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劉雯青帶著莊子上的人和薛平和，又站在莊子外頭收麥穗。
今兒來的人比昨天還多。
各村之間都有親戚走動，你傳我我傳你的，連遠一些的村子也拉著麥穗趕了過來。
畢竟這算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加上今年大旱，山坡上的野菜比往年少得多，能多攢一點是一點，到了冬日家裡頭才不缺口吃的。
劉雯青又連著收了三天麥穗，第一天來過的那個老婆子再沒出現過。
她也沒往心裡去，畢竟只是萍水相逢。
到了第五天，那老婆子又來了。
這回除了手上拉著的那個孩子，身邊還多了一個大些的姑娘。
那姑娘看著也是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傷，胳膊上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來的小臂上全是淤青。
身上揹著一個大竹筐。
難不成這家人是打孩子的？
這次老婆子沒有提前過來，而是排在村民中間，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等輪到她們時，老婆子把自個兒的筐子和孫女的筐子一併遞過去，開口便道：“貴人，上次您多給了白麵，這次是老婆子送您的，不要銀子了。”
劉雯青想，這樣的品性，應該不是會打孩子的人。
可這一家人的傷又是哪兒來的？
她沒接那話茬，只問：“大娘，上次那些也值不了那麼多面。這次我再給您拿一些，您是要米還是要面？”
老婆子猶豫了一下：“那……還是要面吧。”
薛平和看到老婆子，也湊過來問：“大娘，您給家裡人請了大夫沒？”
老婆子搖搖頭：“路太遠，沒人願意過去。”
“那村裡頭沒有土郎中嗎？”
老婆子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沒有。”
其實是有的，可不敢給他們看，怕村裡惡霸過去找麻煩。
劉雯青稱好了白麵遞過去，又讓薛平和再送送。
老婆子擺擺手，說什麼都不肯：“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走就行。”
那孫女也抬起頭，朝劉雯青鞠了一躬，算是道謝。
然後扶著老婆子，拉著那個孩子，慢慢走了。
劉雯青看著他們的背影，回頭問旁邊排隊的村民：“這老婆子你們有人認識嗎？”
一個之前是上樑村的婦人應了聲：“貴人，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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