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著簡單，卻是很多實驗方案最容易忽略的部分。
患者會漏服，會加量，會混用保健品，也會因為三天沒有感覺便擅自換藥。
一種製劑能不能安全推廣，不能只看標準條件下的藥物反應。
“臨床資料能看嗎？”
“脫敏後的可以。”
韓笑開啟投影，將目前完成的複診統計逐頁展示。
唐正宏起初只是瀏覽，看到後面卻越來越慢。
每一組有效資料旁邊，都保留著失訪人數、無效病例與輕微不適記錄。
患者若同時飲酒、服用其他補藥或調整睡眠，也全部作為干擾因素單獨標註。
最讓他意外的是二十五名無效患者的處理。
醫院沒有簡單歸為個體差異，而是逐一召回複查。
九人發現原始判斷存在偏差，隨後轉入其他治療路徑。
“你們連失敗病例都追？”
“失敗的才更該追。”
林長生靠在椅背上，語氣沒有波瀾。
“只盯著有效的人，最後什麼藥都能有九成療效。”
唐正宏沉默了很久。
他在大學附屬醫院主持過多項臨床研究，自然清楚選擇性失訪會對結果造成多大影響。
很多回顧性資料看起來漂亮，原因並不是療效真有那麼高。
效果差的人不再複診，出現不適的人自行停藥，最後留在記錄裡的只剩滿意患者。
清溪鎮這份資料規模還不算大，處理方式卻比不少正式專案更加紮實。
“目前明確相關不良反應為零？”
“暫時沒有發現。”
“這句話比較謹慎。”
“不謹慎容易害人。”
唐正宏合上第一本資料，又拿起第二本。
裡面是製劑批次、藥材檢測、留樣與患者用藥追蹤記錄。
每一批藥都能對應到具體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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