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雨後的土道溼滑。
腳踩上去，泥會粘住鞋底。
兩邊竹葉掛著水珠，人一碰過去，涼水就落在肩頭和脖頸。
有一段路，旁邊就是斜坡。
坡下長滿野草，看不清深淺。
小周揹著取樣包，走得很小心。
老李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提醒。
“這裡踩石頭。”
“那邊別靠，土松。”
“前面有螞蟥，褲腿紮緊。”
聽見螞蟥，隨行人員臉色都有點變。
沈兆寧低頭看自己的褲腳。
他過去走過很多地方。
高階會所，酒店大堂，商務機場，國外街道。
可這種帶著潮氣、泥、蟲和山風的路，他幾乎沒有真正走過。
藥包壓在肩上。
沒走多久，肩頭便開始發麻。
右脅下的隱痛也逐漸明顯。
他停了一下，想調整呼吸。
小周立刻回頭。
“幾分？”
沈兆寧喘了兩口。
“西分。”
林長生走在前面，淡淡道。
“換人。”
沈兆寧原本想說還能走。
可那兩個字到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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