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預約關停後，清溪鎮並沒有安靜下來。
第二天清晨，鎮上三家旅館同時掛出滿房牌。
中午之前，距離醫院最近的兩家民宿也住滿了。
下午，外地車輛開始堵在通往醫院的路口。
有人從東北坐了一夜飛機，又轉高鐵和汽車趕來。
有人帶著十幾年的病歷，拖著行李箱守在醫院門外。
還有一家三口首接在街邊買了帳篷，準備長期排隊。
趙廣平趕到門口時，臺階下己經站了兩百多人。
保安不斷解釋，現場排隊不能替代醫學篩選。
可很多患者根本不願離開。
“我們不插隊，就在這兒等。”
“住院費我們自己出，先讓林醫生看一眼。”
“我女兒己經毀容六年了，求你們給個機會。”
哭聲、詢問聲與電話鈴聲混在一起，導診臺幾乎無法正常工作。
趙廣平沒有讓保安趕人。
他先聯絡鎮政府開放臨時休息場地，又安排醫護逐一登記緊急情況。
真正存在感染、組織壞死與神經快速惡化風險的患者，被優先送進急診評估。
其餘人員則收到統一告知書。
“醫院不按到達順序收治。”
“帳篷排隊不增加入選機率。”
“請先提交完整資料，等待分級稽核。”
公告貼出後，有人願意配合，也有人情緒激動。
一名中年男人拍著桌子喊道：“我們開了一千六百公里，憑什麼連林醫生都見不到？”
沈若晴走到他面前。
“患者目前有發熱、紅腫、流膿或功能快速下降嗎？”
“沒有，可她臉歪得很嚴重。”
“手術是什麼時候做的？”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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