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臨風能夠獨立站立的那天，基地內沒有舉行任何儀式。
護士在兩側攙扶，康復醫生站在前方觀察，林長生則靠在牆邊喝茶。
老人從床邊走到窗前，只用了二十七秒。
中途左腿有過一次明顯晃動，卻沒有重新坐回去。
“今天到這裡。”林長生說道。
蔣臨風看向他。
“我還可以再走。”
“你可以摔倒。”
“不會。”
“你年輕時也這麼說？”
蔣臨風沉默了片刻。
“年輕時摔倒過。”
“所以現在更該聽醫生的。”
康復醫生在旁邊記錄下步行距離和步態變化，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意。
蔣臨風沒有再堅持，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這一週裡，他的肺部功能逐步恢復，心臟藥物降到最低支援，殘餘毒性也沒有出現新的反跳。
神經評估顯示，腦幹反射己經接近正常，左側肢體肌力恢復到西級。
只要繼續康復，日後重新站立甚至短距離行走都不成問題。
可林長生仍然不允許他回實驗區。
專案負責人每天把資料送到病房門口，蔣臨風只能看十分鐘。
多一分鐘都不行。
最初有人覺得這是對國家專案的耽誤，後來他們發現，蔣臨風不在實驗區，團隊反而開始真正承擔自己的職責。
每一項引數都有雙人複核，每一次調整都有完整記錄，所有關鍵決定也不再等待一位老人的臨時判斷。
專案的運轉速度沒有變慢，風險反而降低了許多。
“看見了嗎？”林長生問道。
蔣臨風點頭。
“交接不是把自己清空。”
“是把別人培養到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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