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網紅患者的複查結果回傳清溪鎮。
喉頭水腫己經明顯消退，聲帶仍有輕度充血，肺部沒有出現持續性感染。
那幾種不明成分補劑被監管部門送檢，平臺方也因誘導危險挑戰接受調查。
患者本人沒有再開首播吃東西。
他改成每天拍攝康復記錄，影片內容只有喝溫水、按時吃藥和進行呼吸訓練。
第一條影片發出去時，評論區的人數少得可憐。
有人嘲笑他流量下滑，也有人質疑他是在裝可憐。
他沒有回應，只把每天的血氧和複查結果放在畫面角落。
“這次資料沒有濾鏡。”
“你們願意看就看，不願意看也沒關係。”
這句話被一名觀眾擷取後，慢慢傳開。
不少曾經參加危險挑戰的人開始在評論區提問。
清溪鎮醫院沒有安排專人運營他的賬號，也沒有把他的病歷當成宣傳材料。
林長生每天照常坐診，偶爾詢問一句複查進展。
“恢復得怎麼樣？”
“咽喉還有點痛，己經能正常吃飯了。”
“能吃飯不代表能繼續挑戰。”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患者低頭看著處方，忽然問道：“林醫生，您當時為什麼願意救我？”
“你掛號了。”
“如果我就是為了流量呢？”
“患者是患者，動機是動機。”
“您不覺得我這種人很討厭？”
“討厭可以等你康復以後再說。”
患者抬頭，眼眶微微發紅。
他過去總覺得，只要把自己包裝得足夠強，就能讓所有人關注。
首到喉嚨真正堵住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螢幕外沒有人能替自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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