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指揮部接到訊息後，立刻調來一架救援首升機。
濱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也開通了遠端會診。
現場能提供的影像裝置只有一臺行動式超聲。
探頭貼上週航左腰時，鋼筋帶來的偽影遮住了大半視野。
超聲醫生連續換了西個角度，只能確認左腎周圍存在少量積液。
至於腎動脈有沒有破裂，沒人能給出肯定答案。
後方創傷中心主任盯著傳回畫面。
“先把外露鋼筋截短，連人帶鋼筋立刻空運。”
方銳問道：“轉運風險評估是多少？”
影片那頭停頓片刻。
“血壓六十二比三十八，重度脫水合並多發骨折，貫穿物緊貼腎門。”
“途中一旦移位出血，存活率不足兩成。”
救援隊長攥緊對講機。
“兩成也得運，總不能在廢墟里做手術。”
林長生沒有回應。
他半跪在周航身邊，指尖始終壓在少年左側腰背。
皮膚下方的搏動很微弱，卻沒有完全消失。
鋼筋沒有切斷腎門血管。
它擠壓了周圍組織，反而暫時封住了可能存在的破口。
這種平衡極其危險。
首升機旋翼的震動，擔架轉移時的顛簸，甚至一次劇烈咳嗽，都可能打破它。
後方主任繼續說道：“現場沒有開腹條件，也沒有血管修補條件，留在那裡同樣是死。”
林長生問道：“首升機落地後多久起飛？”
“最快十五分鐘。”
“飛到濱城多久？”
“二十七分鐘。”
“途中能否進行緊急開腹？”
對方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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