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中院落裡,蘇顏玉正抬手擦拭沾著冰雷靈露的靈蔬,耳尖捕捉到外面此起彼伏的獸吼,忍俊不禁,側頭看向身旁打理獸魂域的宋硯清。
“外面那群兇獸怕是恨透了咱們島上的雷能,往日天天守在邊界蹭靈氣,如今半步都不敢踏近。”
宋硯清抬眼望向島嶼外圍翻騰的淡淡雷光,長刀輕敲地面,笑意漫上眉眼。
“天道本是想借雷能攪亂島上靈脈,給我們添堵,反倒憑空設下一道天然屏障,省去我們日日提防兇獸闖島的麻煩。”
蘇顏玉輕捻一縷冰雷靈氣,萬靈吞噬運轉,將躁動雷力收納封存。
“它們也就只能遠遠看著乾著急,有這層雷光阻隔,尋常兇獸根本近不得島嶼半步,也算意外之喜。”
二人說話間,島心地底的秘境珠微微震顫,源源不斷梳理地脈中衝撞的冰雷之力。
大陣外圍的雷光隨之穩定下來,不傷人島生靈,卻足以震懾所有覬覦靈息的外界兇獸異植。
雪原上的兇獸們僵持許久,終究抵不過雷電帶來的刺痛,三三兩兩垂頭喪氣散開。
極北冰域城郡守府邸,幾名身披禦寒冰裘的探子渾身落滿風雪,正回話。
“啟稟郡守,屬下一行人奉命前往寂滅島外圍探查,可那片海域籠罩一層奇異屏障,內裡隱有紫電流光流轉,無論從海面繞行還是低空御風,都無法靠近半步。”
領頭探子抬手抹了把臉上冰碴,將方才所見一五一十道出。
“往日扎堆圍在島邊的雪原兇獸盡數退避數里,遠遠圍著島嶼低吼。”
“但凡有兇獸敢靠近舊時常駐之地,便會被無形電流彈開,皮毛焦黑一片,像是受了重創。”
“我等試了數次突破屏障,靈力觸之便渾身酥麻,根本踏不進去,查不出島內虛實。”
“迷幻海整片海域靈氣紊亂,海面時常翻湧冰藍色寒氣,往日出海尋靈材的修士近段時間都不敢靠近。”
“海域之內殘留著濃重的打鬥痕跡,還有不少詭道門弟子遺留的破損法器,想來先前曾爆發過一場大戰。”
郡守聞言眉頭緊鎖。
詭道門先前在極北冰域橫行劫掠,引得無數靈植師怨聲載道。
前陣子忽然銷聲匿跡,他本以為是被哪位高人出手肅清。
如今探子回報迷幻海異動、寂滅島設下隔絕外人的屏障,一樁樁怪事堆疊在一起,讓他心底懸起大石。
“再派人不間斷盯著寂滅島與迷幻海,一旦有任何人從島內出來,立刻傳訊回報,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探子領命退下,大殿只剩郡守一人對著窗外風雪沉思,尚且不知,逃竄在外的詭道門殘部己經按捺不住貪念,再度掀起禍亂。
冰域邊緣一處偏僻靈田村落,暮色剛落,幾道黑袍身影藉著風雪遮掩身形,悄無聲息摸進靈田域。
這群詭道門弟子失去宗門據點,資源斷絕,身上靈玉、丹藥早己耗空,忍了數十日,終究扛不住靈材匱乏的窘迫,重操舊業。
“放心,如今沒人盯著我們,那些靈植師剛收穫一批靈蔬,手頭富足得很。”
為首一名斷了一臂的弟子陰惻惻開口,指尖鬼氣繚繞。
“之前宗門強者盡數折在寂滅島,沒人能鎮壓我們,搶完這批靈物,我們便遠走冰域深處,誰也尋不到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