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簡單收拾一番，將飛舟收起，在雲臺，佈下多重隱匿禁制。
尋常修士途經，只會看見一團普通雲絮。
做好萬全防護，兩人催動靈力，凌空朝著遠處規模最大的浮空城掠去。
一路上不斷遇見往來修士，不少人衣袍破爛，有的身上甚至帶著新鮮的傷痕，顯然剛剛從虛空裂隙的爭奪廝殺中脫身。
可哪怕一身狼狽，他們體內流轉的靈力厚重紮實，遠超玄靈大世界同階修士。
抵達浮空城池，城中建築一座座懸浮半空，街道上交易十分蕭條。
大部分攤位上擺放的，都是從虛空裂隙撿拾而來的零碎物資。
少量礦石、乾枯靈材、密封水囊，很難見到新鮮活物與鮮活靈草。
二人放緩腳步，西處遊走打探，刻意挑選性情看著和善、獨自經營攤位的老者問詢。
幾番迂迴交談，終於拼湊出真相。
一名售賣枯靈根的老修士聽聞二人詢問靈植培育之事，苦笑一聲。
“下界飛昇上來的靈植師，早年來了不少，個個擁有靈田域，最初眾人都以為找到了生機出路。”
“可雲天界虛空法則十分特殊，天地間不存在大地本源作為媒介。”
“靈田域想要培育靈植就必須外放出來，然而靈田域在這裡重如泰山。”
“單單依靠虛空、浮空巖，根本承接不住靈田域。”
蘇顏玉心頭一震：“無法將靈田域投射到外界？”
“正是！”
老者嘆息，“靈田域封閉在自身神魂之中，內部依舊可以孕育靈物。”
“可域內靈苗一旦移出神魂，落到雲天界虛空或是浮空岩石之上，生機轉瞬消散，不出半日便枯萎壞死。”
“曾經有一名強大靈植師耗費百年心力，嘗試調和法則，試圖搭建媒介，最後徒勞無功，耗盡壽元坐化。”
“久而久之，所有飛昇靈植師徹底放棄嘗試，不再耗費本源向外培育靈植。”
宋硯清低聲追問：“那些飛昇的靈植師如今身在何處？”
“一部分常年奔波虛空裂隙，搶奪物資苟活。”
“一部分躲入偏僻浮空巖閉關，靠著靈田域自產靈藥維持修行。”
“還有一部分，在爭奪資源的混戰之中隕落了。”
蘇顏玉豁然。
真相原來是這樣。
靈田域本身沒有受損，域內依舊能夠源源不斷孕育靈植，可是域內外存在一道難以逾越的法則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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