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玉心中冒出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
靈田域的拍胸脯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被攪個稀碎，蘇顏玉當即下了決定。
她轉頭看向宋硯清，首言心中所想。
宋硯清聞言神色一變，隨即沉默片刻。
他神魂之中，同樣沉睡著那片獸魂域。
獸魂域養著大群靈獸，現在受他神魂束縛，難以繼續壯大。
“風險極大。”
“殘墟洄流空間碎刃遍地，一旦域體被撕碎，裡面所有靈植、獸魂會盡數湮滅。”宋硯清沉聲說道。
“可若是成了，靈田域便能獨立扎根虛空，不再依附我的神魂。”
蘇顏玉目光堅定，“我想賭一次。”
沒有過多猶豫，宋硯清眼底閃過決斷：“要賭便一起賭，我的獸魂域，一併投入。”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放開神魂禁錮。
一道朦朧溫潤的青光自蘇顏玉眉心飄出，那是她的靈田域，小小的一方空間，裡面靈土、靈苗一應俱全。
宋硯清的肩頭，則騰起一片幽暗斑斕的光團，無數獸魂虛影在其中沉浮，正是獸魂域。
飛舟重新駛回殘墟洄流的安全外圍，避開狂暴核心，找準一處本源流轉平緩的迴旋流層。
蘇顏玉深吸一口氣，抬手輕推，青光一閃，靈田域脫離神魂，順著漩渦的流向飄入殘墟洄流之中。
宋硯清緊隨其後，大手一揮，獸魂域化作一道黑芒，同樣投身翻滾的虛空漩渦。
做完這一步，二人心頭一緊，神念遠遠跟隨著兩大域，隔著一層虛空遙遙觀望。
可下一刻，蘇顏玉神色驟然僵住。
在翻湧盤旋的殘墟洄流深處，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獨立空間碎片，正隨著漩渦緩緩流轉。
有靈光氤氳，裡面是成片靈土，分明就是別人主動投放出去的靈田域。
還有一片片暗影浮動，獸魂嘶吼隱隱傳出，那是各式各樣的獸魂域。
大大小小，數不勝數。
原來，並非只有他們二人想到這個辦法。
千百年以來，無數飛昇至此的修士，都動過同樣的心思。
把自身的域，拋入殘墟洄流，借虛空本源催熟壯大。
賭贏了，域體紮根虛空，化作一方自留小天地。
賭輸了，就被空間碎刃絞碎，域內一切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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