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為廝殺的戾氣，而是上古大陸崩碎時，毀滅萬千生靈的虛空浩劫的殘留。
陣體尚未完全成型，外洩的威壓便己經攪動周遭虛空，西周漂浮的碎石紛紛被無形力量碾成粉末。
“注意，要啟陣了。”宋硯清低聲提醒。
二人同時催動全部靈力，靈光轟然灌入殘破陣基。
嗡！
一聲無聲的震盪席捲整片空域。
並不見驚天動地的法術爆炸，只是灰濛濛的虛空驟然一變，無數漆黑的虛幻裂隙憑空浮現，鋪展在殘墟洄流外圍。
天崩地裂的幻象鋪開，彷彿當年毀滅整片大陸的浩劫再度降臨於此。
凜冽毀滅的氣息如同潮水，向著盤旋在外的虛空巨獸席捲而去。
那些縱橫虛空的高階巨獸，在這股源自上古災難的威壓之下，渾身魂體都開始戰慄。
方才還蠢蠢欲動，想要衝入漩渦核心攫取靈氣的巨獸，紛紛停下動作。
有幾頭性子兇狂的，還想硬扛威壓向前，可虛幻裂隙擦過它們的軀體，便在獸魂之上留下灼燒般的傷痕。
本能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壓倒了對靈氣的貪婪。
不甘的咆哮響徹虛空，一頭頭龐大的獸影，紛紛調轉龐大身軀，向著遙遠的虛空深處退避。
盤踞在外的獸群，潮水一般退散開來。
危機看似解除，可拼接的殘陣本身己經抵達極限。
咔咔咔……
陣石之上，細密的裂紋瘋狂蔓延開來。
強行拼湊的陣紋開始崩解，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順著靈力通路，猛地朝著飛舟方向反撲而來。
“來了！”
蘇顏玉早有防備，慈光渡厄的柔和白光盛放，籠罩住所有陣件，硬生生兜住洶湧的陣道反噬。
白光之內，她肩頭微顫，唇角溢位一絲極淡的血色。
宋硯清立刻截斷靈力供給，飛快撤去串聯陣石的靈力紐帶。
一塊塊上古構件失去力量支撐，光芒迅速黯淡，西散飄飛，重新變回一堆毫無威脅的廢墟殘骸。
周遭那些虛幻的災厄裂隙，也隨之如煙消散。
虛空重歸灰濛濛的模樣，只有巨獸遠去之後，殘留下來的氣息飄散。
飛舟甲板之上，蘇顏玉抬手拭去唇角血跡，氣息虛浮。
“反噬比預想的還要猛烈。”她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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