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正好路過,見到此番情景,走上前來,對著蘇顏玉、宋硯清無奈解釋。
“二位的靈植、靈果生機醇厚,於你們是珍寶,可對我們隕毒界修士,卻是無用之物。”
“我們修行依仗毒力,需要吸納毒物之中的毒煞淬鍊肉身神魂。”
“太過乾淨純粹的生機,無法供給我們修行,貿然多食,還會打亂自身己經穩固的毒道根基,靈力運轉錯亂,嚴重甚至會傷及經脈。”
李宿也跟了過來,苦笑補充:“同理,就算是你們飼養的靈獸,一身力量源自純淨生機,我們也無法煉化。”
“我們的功法,從根上便是以毒為本。”
一邊是他們碰不得的毒獸毒草,一邊是本地人消受不起的純淨靈物。
兩方明明善意相待,手中的口糧,卻完全無法互通。
蘇顏玉將靈果收回,看著樹下一臉茫然的孩童,心中感慨。
同一個天地,兩套截然不同的修行根基,便是這般涇渭分明。
“我明白了。”蘇顏玉輕聲道。
小姑娘依舊惦記他們捱餓的事,皺著小眉頭,認真思考片刻,又把懷裡那塊毒獸脯往窗臺又舉了舉:“姐姐,那還是吃我的肉吧,很好吃的。”
蘇顏玉忍不住莞爾,伸手,手拂過小姑娘的頭頂,溫和梳理了一下她略有躁動的經脈。
“心意我收下了,只是你的靈獸肉姐姐吃了身上的力氣也會亂掉,姐姐就不要你的靈獸肉了,你留著自己吃。”
小姑娘聽見蘇顏玉的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抱著那塊溫熱的毒獸脯退回到同伴中間,小臉上依舊掛著幾分替二人發愁的神色。
圍觀的寨民見此情景,心中的覬覦也消散了。
原先還有少數人暗自揣測,這兩位外來修士身懷異寶,藏著世間罕見的靈植靈藥。
如今親眼看見,那生機充沛的寶物擺在眼前,他們卻碰都不敢碰,一旦沾染反而會擾亂自身毒道修為,那點貪念自然而然便淡了。
往後幾日,蘇顏玉與宋硯清也不再刻意遮掩。
偶爾在樹屋之內取用靈田域產出的靈果、靈米,或是碾碎靈藥調配療傷藥膏,被路過的寨民偶然窺見,也無人心生搶奪的念頭。
在隕毒界眾人眼裡,這些流光溫潤、不帶半分毒靄的靈物,看著珍稀,實則對他們和毒藥沒有兩樣,奪來非但無益,反而會引火燒身。
危機消解,可生存的難題依舊橫亙在二人面前。
隕毒界無處不在的毒靈氣,就算待在樹屋之中,靠著靈力護罩隔絕,也只能做到被動抵擋。
一味硬攔不是長久之計,護罩靈力消耗巨大,不可能永不間斷。
入夜,連綿的毒雨敲打在毒古樹的樹皮之上,沙沙聲響不絕於耳。
屋內沒有點燈,唯有飄在她面前的靈田域透出淡淡的翠色靈光,映照在二人臉上。
宋硯清立在窗邊,目光掃視寨中沉沉的夜色,靈力探查西周有沒有潛藏窺探的氣息,確認周遭無人,才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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