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就認不出我了?”
“行啊,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你十二歲在白傢俬塾偷讀詩書,被白家族人抓住吊在樹上打,是我娘偷偷放了你,還把自己的點心全塞給你。”
“你高中狀元前三日,緊張到整夜睡不著,躲在白家柴房裡吐了三次,怕自己名落孫山,愧對我孃的付出”
這件事,蕭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在原主七歲那年,酒後抱著白氏哭著說過一次,正巧被蕭吉吉聽到。
“還有你當年為了攀附柳尚書,親手把我娘給你的祖傳玉佩,轉送給柳氏當定情信物,事後又怕我娘傷心,花重金仿造了一塊贗品糊弄她,真玉的紋路缺口在哪裡,仿品的瑕疵在何處,我都說得出來。”
“還有,你左腰下方,有一道淺疤,是當年為了撿我娘掉落的珠釵,被碎瓷片劃開的”
她每說一句,蕭恆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瞳孔劇烈收縮,滿眼的驚恐與崩潰。
這些事,深埋心底幾十年,是他最不堪。最私密。絕對不可能有外人知曉的過往!
除了他從小養在身邊。唯一聽過這些舊事的蕭吉吉和白氏,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蕭吉吉看著他徹底破防。滿眼震駭的樣子,嗤笑一聲,後退半步,聲音再次清亮傳開,全場皆聞。
“現在還要問,我是誰?”
“我就是被你吸乾淨血。棄如敝履的親生女兒,蕭吉吉。”
“只是從前那個圍著你搖尾乞憐。缺愛到瘋魔的蠢貨,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來跟你,連本帶利討債的人。”
這一下,蕭恆徹底癱軟半分,他不得不信,眼前這個人,就是蕭吉吉。
可也正是這份確認,讓他更加恐懼——
他親手養大的女兒,一夜之間判若兩人,
那眼神真的恨他入骨,真的敢跟他拚命,真的能掀翻他的一切。
蕭吉吉懶得再看他這副虛偽模樣,字字誅心,當眾掀翻蕭恆所有遮羞布。
“你也配提父親兩個字?”
“我娘白氏,傾盡白家萬貫家財。全部人脈,把你一個窮酸秀才,一路捧到金科狀元。你踩著我孃的屍骨上位,轉頭就娶柳氏這個賤人,貶妻為妾,忘恩負義,你算什麼人?”
蕭恆臉色驟變,厲聲呵斥:“閉嘴!一派胡言!是你娘不檢點!”
“家醜?”蕭吉吉冷笑,聲音更大,“你做都做了,還怕我說?”
“柳氏進門就身懷三月身孕,你們暗通款曲。早有苟且,全京城誰不知道?我娘兩次懷孕。兩次被她下毒滑胎,最後更是被一杯毒酒害死,你全程視而不見,冷血無情,你配當夫君?”
她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扎得蕭恆顏面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