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吉吉懶得繼續逗弄系統,指尖摩挲下巴,回味方才他虛弱卻勾人的嗓音,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另一邊,主寢之內。
暗一應下吩咐,又順勢提起前幾日暗衛集體竄稀的糗事,說起火雞面與冰鎮可樂把一眾兄弟整垮的經過。
話音落下,寢殿內壓抑多日的氛圍頓時輕鬆不少。
暗三臊得腦袋埋在胸口,滿臉窘迫,那日一個拐彎大嗝被程錦汐笑破防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再被提起,耳根唰地發紅。
顧星辭低笑出聲,身子靠在軟枕上,休養過後氣色愈發溫潤,想起他這個小王妃的異常之處,吩咐眾人。
“王妃素來隨心所欲慣了,往後關於王妃的事情,一律不許多問,多管,更不許往外說。”
劉嬤嬤笑著回話。
“王妃心地熱忱,便是稀罕吃食,也記掛著府裡眾人。
對了,白老爺子帶著白家老小在王府暫住,整日閒來無事,動不動就喊暗衛列隊點名玩耍,府裡日日熱鬧。”
提起白家眾人,顧星辭眸色柔和幾分。知曉那是蕭吉吉外祖一家,便開口囑咐
“妥善安頓,一應吃穿用度按貴客規格置辦,莫要怠慢。”
劉嬤嬤和錢總管稟告完退下。
暗一站在原地躊躇片刻,面色凝重,拱手沉聲啟稟
“王爺,屬下還有一事,咱們隱於城郊的暗衛分營慘遭偷襲,全營弟兄盡數遇害。”
話音落下,原本站在一旁的暗二、暗三瞬間收斂嬉鬧神色,方才還因火雞面糗事略顯窘迫的暗三垂落腦袋,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湧上濃重的悲慟。
其餘隨行幾名暗衛也紛紛垂首,眉宇間滿是哀慼。
那些同袍,都是跟著顧星辭常年出生入死、從邊關一路拼殺留下來的親信,一同歷經無數險境,彼此早己勝過血親。
顧星辭原本閒適倚靠在軟枕上的身子驟然一僵,方才眼底淡淡的溫潤笑意盡數褪去,狹長的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凜冽寒霜,周身溫度驟然下沉。
那一批暗衛是他親手挑選,訓練出來的心腹,陪他戍守邊關、周旋朝堂,數次捨命替他擋下致命刺殺,個個都是他放在心上的手足。
他壓下喉頭的澀意,牙關微緊,聲音低沉沙啞
“那些弟兄的遺骨,後事可有安排妥當?”
暗一聞言緩緩搖頭,眼眶隱隱泛紅。
“屬下等人趕到時,整個大營己經一片火海,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房屋屍骨盡數被烈焰焚燬,焦黑難辨,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我們只能收攏一地殘灰,統一擇了城郊高地入土立冢,沒有墓碑,連弟兄們的名字都沒法一一鐫刻。”
暗二閉了閉眼,想起往日並肩操練、同食同住的弟兄,喉間哽咽
“不少弟兄家中還有年邁爹孃、年幼妻兒,事發之後我們悄悄派人暗中接濟,可終究沒法給家屬一句交代。”
暗三粗人一個,平日裡大大咧咧,此刻鼻頭通紅,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哭聲溢位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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