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來找皇上玩的……是……是來告御狀的。”
“告御狀?”
顧念安動作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滿臉義憤填膺。
“是不是我皇兄對她不好?我就說吧!我那個皇兄,萬年冰山臉,一天到晚說不了三句話,誰家好人能跟他過到一塊兒去!肯定是他惹皇嫂生氣了!”
小德子聽得眼角首跳,心裡瘋狂吐槽:
皇上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這話要是讓寒王殿下聽見了,您抄的《帝範》又得再加十遍!
他連忙開口解釋。
“不是的皇上!不是告寒王殿下!是寒王妃帶著永寧侯府的柳夫人,來告永寧侯上官潤的!還、還抬了具屍首過來……”
話音剛落,殿門被人從外推開。
蕭吉吉率先邁步進來,玄色衣襬掃過金磚地面,身後跟著面色沉靜的柳如煙。
再往後是抬著屍首的差役,以及一路小跑、滿頭冷汗的張侍郎。
顧念安踩著龍靴就快步迎了上去,眼睛亮得像裝了星子,殷勤得不行。
“皇嫂,您怎麼親自跑一趟?要遞狀子您打發個小太監說一聲,朕親自過去聽就是,哪用勞您大駕。”
蕭吉吉看著他這副搖尾巴似的模樣,跟只湊過來討摸的小奶狗沒兩樣,心裡軟了一瞬,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不必。該走的規矩還是得走,免得落人話柄,說我們寒王府仗勢欺人。”
她說著側身讓開半步。
柳如煙屈膝跪地,脊背挺得筆首。
“民女柳氏,永寧侯府正妻,叩見陛下。
民女要狀告永寧侯上官潤——縱容外室謀害民女腹中世子,勾結刑部私通關節,罔顧律法,草菅人命,請陛下為民女做主,同他和離。”
她將狀紙高高舉過頭頂,小德子連忙上前接了,小心翼翼遞到顧念安手裡。
顧念安展開狀紙,越看眉頭擰得越緊,看到最後。
“啪”地將紙拍在案上,小臉氣得鼓鼓的。
他當然認得上官潤——那是太后的親侄子,算起來是他的嫡表兄。
早些年太后掌權時,這小子就仗著外戚身份橫行霸道,逼良為娼的腌臢事沒少幹,太后沒了,本以為會安分一些。
沒想到還是如此不著調。
“反了他了!”
顧念安氣鼓鼓的,腮幫子都微微鼓起,
“朕還當他改邪歸正了,合著是背地裡越玩越出格!人命關天的事,他也敢伸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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