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是被肩窩的鈍疼弄醒的。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胸口沉甸甸壓著座山似的,喘口氣都費勁。
她費力掀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血閻羅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近在咫尺,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粗重的呼吸帶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上頭頂,她渾身血液都涼了。
“滾!”
她拼盡全身力氣揮拳,可中了軟骨散的手軟得像棉花,落在對方身上跟撓癢似的。
血閻羅見她醒了,不急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黑的牙,笑得猥瑣
“夫人醒了?正好,省得老子對著個死人沒意思。”
鳳九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得首犯嘔。
她練了十幾年鞭法,縱橫江湖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若不是被迷煙暗算,中了軟骨散,她非把這畜生的眼珠子挖出來不可。
“別掙扎了。”
血閻羅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語氣黏膩得令人作嘔,
“等會兒成了好事,保管你舒服。以後好好當我的壓寨夫人,星月樓和血影樓合二為一,有你享不盡的福。”
他手下動作越來越放肆,不過片刻,鳳九的外衫就被扯落,只剩貼身裡衣,露在外頭的肩頸、手腕都被掐出了青紫色的印子。
最惡毒的咒罵都堵在喉嚨裡,她渾身發軟,別說反抗,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刻她只能感受到無盡的絕望,早知道,她寧肯死在山道上,也不受這份折辱。
就在血閻羅伸手去扯她裡衣繫帶的瞬間——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飛,木屑西濺。
瘋絕紅著眼衝進來,一眼掃見床上的光景,腦子“嗡”的一聲,氣血瞬間衝上頭頂。
鳳九聞聲睜開眼,看見他的那一刻,繃了許久的弦徹底斷了,眼角的淚水砸得更兇,順著鬢角沒進發間,狠狠地扭過頭,這樣狼狽的時刻為什麼偏偏被他看到。
“哪來的狗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
血閻羅被打斷,滿臉戾氣,隨手抓過外衫往身上一披,下床抄起牆邊的鬼頭刀,看著瘋絕雌雄難辨的臉,舔了舔嘴角,一臉淫笑。
“臭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現在求饒一會老子也給你個舒服!”
話音剛落,門外又“咚”的一聲悶響,最後一個護衛被踹得飛進來,撞進牆裡沒了聲息。
蕭吉吉邁步跨進來,掃了一眼屋裡的場面,看見鳳九露在外頭的青紫傷痕和血閻羅敞開的衣襟,瞬間血氣首衝腦門。
“老孃最恨的就是強逼女人的雜碎。”
“你他媽找死。”
話音未落,她人己經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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