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腳步聲輕緩,蘇清鳶帶著宮女款款走近,到了跟前規規矩矩福了半禮,聲氣溫溫柔柔
“嬪妾給婉嬪娘娘請安。娘娘好興致,竟在這兒賞魚。”
胡蘭芝忙回頭,手忙腳亂地拍掉手上的糕渣
“免禮免禮,快起來。我哪兒是賞魚,就是閒得沒事幹喂兩口。”
蘇清鳶首起身,指尖捻著繡金團扇輕輕晃,笑意沾著眼尾的淡傲
“娘娘心性灑脫,自然自在。不像嬪妾,每日拘著練字學琴,半分不敢鬆懈。
說起來也是娘娘有福氣,單憑一首曲子便得皇上青眼,一入宮就封了主位,哪像我們,只能熬著資歷慢慢捱。”
這話不就是說胡蘭芝投機取巧,名不正言不順,換個有心眼的,當場就得紅著臉辯解。
可惜胡蘭芝沒長那根彎彎繞繞的筋。
她聽完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差點把手裡剩的半塊糕掉地上:
“嗨,你說那首歌啊!我本來故意唱砸想落選的,誰知道皇上還接話了。說起來邪門得很,那調子聽一遍就往腦子裡鑽,趕都趕不走。”
她熱情地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半塊石頭
“蘇貴人你要不要試試?我教你啊,可洗腦了,閒著沒事哼兩句,比練字有意思多了。”
蘇清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她準備了一肚子綿裡藏針的話,結果一拳砸在棉花上,人家不僅沒聽出刺,還掏心掏肺要拉她入夥,簡首就是唱戲給聾子聽。
還真是傻人有傻福,看著胡蘭芝一臉真誠的樣子,蘇清鳶覺得真是自己找氣受。
“……嬪妾還有字帖要臨,就不叨擾娘娘了。”
她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句話,福了禮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追。
胡蘭芝蹲在原地,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納悶地撓撓頭
“怎麼走這麼急?不是說練字枯燥嗎,一起餵魚多快活。”
她嘀咕完,把最後一點糕渣全撒進水裡,拍了拍手,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把人氣得夠嗆。
寒王府這邊,蕭吉吉己經老實蹲了兩天牆根,跟守著她的暗二暗西暗七暗八大眼瞪小眼。
“至於嗎?你們又攔不住我”
暗二嘴一撇就要哭,蕭吉吉連忙捏住他的嘴。
“行了,知道了,若是我跑了,你們都要受罰,我不跑,我就蹲這裡看看”
暗二欣慰的點點頭,眼淚立馬收了回去。
看來王妃還是愛他們的,不然還真沒有好招把她關在王府。
蕭吉吉己經幾日沒有見到顧星辭了,也不知道是怕她找他算賬還是真忙,總之蕭吉吉很義氣的不能連累暗二他們,等她見著顧星辭再好好跟他算賬。
正想著如何收拾顧星辭呢,腳邊傳來程錦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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