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吉吉靜靜看著眼前一家人狗咬狗的鬧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緩緩出聲: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其一,你們認下這個母親,把她好好領回去,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你們一家人安然無事。”
“其二,你們若是不認她,所有的懲罰她一人擔了,我今日了結了她。這一整袋上等糙米,就全數歸你們所有。”
她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兄弟二人
“簡單來說,你們孃親的生或死,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她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兄弟二人幾乎異口同聲,急切又貪婪地開口:
“我們要糧!貴人,我們選糧食!”
短短五個字,徹底碾碎了斜眼王最後一絲念想。
她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紅腫的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雙眼死死盯著親手養大的兩個兒子,嘴唇不停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顫巍巍抬手,指著眼前兩個不孝子
“你……你們……”
大兒子神色不耐,生怕她在說什麼惹怒了貴人,連糧食都沒有了,趕忙上前一步,有些祈求的:
“娘,世道艱難,旱災連年,全家老小都快要餓死。我們也沒辦法。娘,你就當為了我們王家留個後,寶兒再不吃東西真活不下去了”
二兒子跟著附和,眼神死死盯著那袋糙米,貪婪蓋過所有良知:
“要怪就怪你自己嘴碎惹禍。再說了,如今犧牲你一個,保全我們一大家人,換全家活命,不虧。”
斜眼王瞬間如遭雷擊,癱坐在地,呆呆坐在塵土之中,一動不動。
就在兩個兒子催促她趕緊答應的時候,她忽然仰頭,對著幹裂蒼黃的天空放聲大笑。
笑聲嘶啞粗糲,在死寂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
“這就是我拼盡全力護著的兒子,孫子!這就是我處處算計,處處作惡,一心要保全的兒孫!”
“我一輩子欺負旁人、佔盡便宜,攢盡陰德,只為護著你們一家!到頭來,我這條老命,在你們眼裡,竟不如一袋糙米!”
她笑得渾身發抖,眼淚卻大顆大顆砸在黃土裡。
一輩子精打細算,一輩子尖酸刻薄,一輩子恃弱凌善都只是為了這兩個兒子,孫子,到頭來,壞人是她,惡人是她,該死的還是她。
她種了一輩子惡因,最終迎來了最慘烈的惡果。
斜眼王緩緩抬起頭,眼神徹底空洞,看著蕭吉吉再無半分求生之意。
“不勞煩你動手!”
她嘶吼一聲,猛地撐著地面起身,佝僂的身子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轉頭狠狠朝著路邊凸起的堅硬石塊首衝而去!
”!——咚“
。場全徹震響巨的悶沉聲一
。鮮紅猩片大出磕間瞬顱頭,上石在撞重重軀的小瘦枯乾
。子兒的衷於無個兩那遠不著死死,睜圓目雙,地在倒癱即隨,一地猛子王眼斜
。目瞑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