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有正妻,此生唯她一人,終生絕不納妾。往後餘生,身邊唯有我妻相伴,再無他人。你們不必白費心思,各自退下吧。”
這話一齣,現場瞬間安靜一瞬。
緊接著,人群裡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皺著眉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愚昧的譏諷:
“貴人說笑了!天底下哪有富貴男兒只守一個妻子的?男人三妻西妾本是常理,權貴人家更是妻妾成群!這般說辭,怕是擔憂這位小夫人生氣罷了!”
“就是啊!大丈夫豈能被一人束縛!貴人不過是看不上我們這些粗陋丫頭,何必找這般藉口!”
“誰家貴人不是美人環繞!”
顧星辭眸光徹底沉冷。
站在最前面的春桃,方才她還在心底埋怨爹孃狠心,亂世之中將親生女兒隨意推出來送人換活路。
可當她抬頭看清顧星辭的容貌氣度,一身矜貴無雙的模樣時,所有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這般樣貌卓絕的貴人,是她這輩子能觸碰到的最高機緣。
越是潔身自好、用情專一的男人,越容易被溫柔懂事的小人物打動。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日日近身伺候,早晚能擠進他的眼裡。
念頭落下,春桃立刻上前一步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看向蕭吉吉滿是悽切
“夫人。”
“小女子名叫春桃。今日並非我自願拋頭露面,是被爹孃強行推出來的。
家中早己無我的容身之處,若是今日夫人不肯收留我,回頭我只會被爹孃隨意賣給流民老翁,或是送入那些煙花巷,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她垂下頭,再抬頭眼裡敘滿了淚水
“我知曉貴人專一,知曉夫人定然是心性寬厚。我絕不敢妄想不該有的東西。
若是夫人顧慮,我可以只侍奉夫人左右,日日伺候您起居。髒活累活粗活,我全都能幹,只求夫人垂憐,給我一條活路。”
蕭吉吉立在原地,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丫頭,挺機靈。
旁人都圍著顧星辭討好攀附,唯獨她看出了這裡面的蹊蹺,這算盤打得響亮。
若是蕭吉吉拒絕,在外人眼裡,就是堂堂正妻,容不下一個走投無路,只求活命的可憐女子,落得善妒、刻薄、惡毒的名聲,
若是蕭吉吉心軟收下,她就能順理成章留在身邊,日日近身,伺機而動。
進退皆是她贏。
雖然蕭吉吉不在乎名聲,可是今日她就想會會這個小綠茶。
顧星辭眸色微冷,一眼看穿少女心底藏著的小心思,下意識往蕭吉吉身側半步,隱隱護住她,眉眼間帶著不耐。
亂世磨人,可亂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藉著柔弱謀私利的聰明人。
春桃見蕭吉吉遲遲不說話,眼底閃過一絲竊喜,越發壓低姿態,越能讓蕭吉吉被輿論裹挾,尋常富貴人家的夫人,誰不在乎名聲,這樣下來蕭吉吉就是心裡再不痛快也不得不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