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露禾端著木盆走了出來。
她目光平靜掃過被拉住衣袖的暗西,柔聲開口
“飯菜都己經收拾妥當,廚房裡燉了小雞蘑菇。暗西大人,你是打算喝這碗麥粉野棗羹,還是回院裡吃燉菜?”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暗西身上。
暗西臉頰唰地通紅,侷促地攥緊背上弓箭的帶子,緊張得聲音輕輕發顫。
“我……我還是回院子吃小雞燉蘑菇。多謝姑娘費心,羹我就不嚐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用力,暗中使力把衣袖從荷花手裡抽出來,迅速閃回院內。
荷花端著瓷碗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比起雞肉自己的這碗麥粉羹倒是顯得簡陋,荷花氣鼓鼓的跺了一下腳,還想說什麼,門就被大力的關上,吃了癟的荷花不甘心的回到家。
荷花娘一見女兒這副模樣,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今日的事定然又是一無所獲。
荷花把碗往桌上一放氣的咬著牙
“娘,根本沒用。露禾就跟長在王妃院裡一樣,有她在,我連靠近暗西大人的機會都沒有。不管我做什麼,最後都是她佔便宜。”
荷花娘臉色瞬間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低聲罵道
“這個小賤蹄子!仗著她爹是村長,又得了王妃的寵,真是越發囂張了!”
她原地踱了兩步,眼珠子飛快一轉,心裡陡然生出一個陰狠的餿主意。
荷花看著孃親忽然沉默琢磨的模樣,不由得湊近
“娘,你想什麼呢?”
荷花娘抬手按住她的肩,壓低聲音,荷花越聽眼睛瞪得越圓,滿臉慌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娘!這樣行嗎?!萬一出事,我們擔待不起!”
“傻孩子!”
荷花娘瞪她一眼,語氣篤定
“那你說還有啥法子?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只要佔了你的清白,就必須娶你,再說了,這露禾嘴上說著公平競爭,結果不還是她佔便宜,你再不想點法子,這人早晚是人家的了!”
她捏著荷花的胳膊,語氣越發急切
“你自己想想!你現在連和他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只有這麼辦,才能把暗西牢牢拴在你身邊,只要他注意到你,那小蹄子使啥招都比不過你了,你看咱這小臉蛋,不比她好看百倍!”
倆人想得美得不行,暗西看著靦腆溫順,肯定是個好拿捏的軟性子。
只要當眾製造點肌膚觸碰,這門親事就板上釘釘。到時候露禾再爭再搶,也沒用了。
可她們壓根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人家暗西是正經練家子的暗衛,一身功夫擺在那兒,感官敏銳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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