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天使在那個東西衝過來的時候，他的腳輕輕一撥，腳尖在那個東西的肚子上點了一下，把它彈了回去。
那個東西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滾了三滾，停在了該隱的鞋前面。
它趴在地上，四肢攤開，像一個被拍扁了的毛球。
肚皮朝上，一鼓一鼓的，嘴巴微微張著，發出細細的、像老鼠一樣的“吱吱”聲。
該隱彎腰，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它的後頸皮，把它提了起來。
那個東西在他手裡晃了晃，四條短腿在空中劃拉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就那麼垂著，像一隻被拎起來的、毛茸茸的、還沒睡醒的襪子。
凱利斯已經轉過身看著這一幕，眼睛裡有掩不住的笑意。
“那是滾球獸。”凱利斯和季舟安解釋，“膽子極小，撞了東西之後會短暫失憶，然後繼續撞，你把它放下來，它還會撞。”
該隱把那東西放回地上。
果不其然，它在地上懵了半息，然後爬起來，抖了抖毛，又朝最近的一個人衝了過去。
隊伍繼續往前走。
露懷裡抱著絨團，看見路邊有一叢開著粉色小花的植物，花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每一朵花的形狀都不一樣……
有的像蝴蝶，有的像星星，有的像小小的鈴鐺。
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飄過去，伸出手，想去碰其中一朵，絨團在她懷裡動了一下，毛髮蓬鬆了一圈，像是在表示抗議，但露沒有理它。
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那朵花的時候，花突然縮了回去，整朵花縮進了花萼裡。
連帶著花瓣、花蕊、花柄，全部縮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綠色的、像米粒一樣的凸起。
露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那朵縮回去的花，又看了看旁邊的另一朵，她把手伸向另一朵……那朵花也縮了回去。
露的嘴巴微微撅了起來。
她把手收回來，飄回隊伍裡，把臉埋進絨團的毛髮中，絨團在她懷裡顫了一下，像是在安慰。
凱利斯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那是含羞鈴，碰一下就縮，縮了之後要過一盞茶的時間才會重新開啟。”
季舟安偏頭看了他一眼。
凱利斯迎上他的目光，眼睛裡裝滿了溫柔的、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