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貢諾夫看著他,點頭,男孩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擦眼睛,轉身拉著妹妹進屋收拾。
第二家,村西頭,屋子稍大卻更破,窗戶紙破了一個大洞,用一塊看不清顏色的破布塞著。
門口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頭髮用木簪別在腦後,她懷裡抱著一個裹在舊被子裡的孩子,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閉著,睡得很沈。
女人看見來人,站起來,抱孩子的手收緊了一些,嘴唇抿著。
德拉貢諾夫走到她面前,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孩子臉上,沒有問她丈夫在哪……疫病死了很多人。
德拉貢諾夫收回目光,“稅收減半,直到孩子成年。”
女人的眼淚淌下來,她沒有擦,嘴裡一直重複“謝謝將軍”。
第三家,村子最裡面,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門框歪了,門板關不嚴。
一個老人坐在灶臺前,手裡拿著一根撥火棍,灶膛裡的火早已熄滅,他無意識地在灰裡撥著,灰揚起來落上手背,也不擦。
管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敲敲門框,老人沒反應,又敲重了一些。
老人的肩膀一抖,慢慢轉過頭來,臉老得看不出年齡,眼睛渾濁,瞳孔上覆著一層白膜,像隔著霧看人。
“將軍來看你了。”管事人提高了聲音。
老人慢慢站起來,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如砂紙磨木:“將軍……你來了。”
德拉貢諾夫走進去,在他面前停下,語氣像在跟長輩說話:“一個人住?”
老人慢慢點頭,“老太婆去年走的,兒子……兒子也沒了。”
德拉貢諾夫沉默一息,語速不快不慢:“以後每個月有人來看你,送米麵柴,生病了有人管。”
老人點點頭,“謝謝,將軍。”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
日頭爬到正中,該隱看見凱利斯偏過頭,對季舟安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隔了幾步遠,他隱約聽見幾個詞……“走走” “就我們”。
季舟安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瞬……很短,旁人未必能察覺,但該隱注意到了,然後他就看到季舟安輕輕點了頭。
凱利斯轉身朝德拉貢諾夫做了個手勢:你們繼續,不必跟,德拉貢諾夫躬身應了,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季舟安也和他們說了一聲。
雷昂勒住馬……看向了該隱。
該隱沉默了一瞬看向季舟安的背影,低垂眼眸,無奈笑了笑,
凱利斯和季舟安已經拐上了另一條路。
。路岔條那看再有沒,伍隊上跟頭馬轉調去上跟有沒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