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轉生女子見白黎對“系統”二字微微皺眉，心裡便有了數。
她也不覺得意外。
能走到高處的人，多少都有點警惕心。系統這東西，用起來省心，但把自己的根基交給別人造的東西，無異於把命脈遞到別人手裡。白黎若是選了這個，她反倒會覺得看走了眼。
“剩下兩個選項。”她抬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我替你打造一副新的身體。”
白黎抬起眼。
“你的靈魂太強，原來那副肉身承受不住，那簡單，”她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用更好的材料，造一副能承受得住的。”
頓了頓，斟酌怎麼解釋才讓白黎聽得懂。
“有一種東西，叫起源之光。世界誕生或消亡的瞬間才會產生少許，而且有品質之分。我手上有最好的一種。”
“用起源之光鑄造的身體，天生能承載你的靈魂位格，並且——會覺醒一部分天賦。元素親和力方面，大概相當於你一個人就是一個世界，所有元素對你都親近。”
白黎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另外，”女子繼續說，“必定會覺醒一個天賦能力，起步就是法則級或本源級。換句話說，你會擁有以低階反殺高階的資本。”
她看著白黎，又補了一句：“當然，更強的天賦也不是沒有，但大多帶著副作用和代價。天賦本就是如此——想要打出超越自身的力量，付出代價是理所當然的事。這已經比邪修。獻祭之類的手段好太多了。”
語氣輕鬆了些：“因為用起源之光重塑身體等於重新做人，所以新世界的身份。基礎資訊。語言，這些零碎的東西，我順手幫你安排好。算是送的。”
白黎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表態。
“第三個，”她伸出第三根手指，“我不給你重塑身體，但會用一些手段，讓你投胎到新世界的一個好人家。”
“好到哪種程度？接近那個世界的頂點。”
她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出身。資源。背景，全是那個世界的頂點。因為你的情況特殊，需要儘快提升實力，防止上一世的情況重演。頂級勢力不缺資源，境界可以堆上去。但這個選項有風險——堆出來的修為，根基不一定穩。況且，身在頂級勢力，有頂級勢力的麻煩。”
三個選項都說完了。
她收了手，靠回原處，目光平靜地看著白黎。
“你選哪個？”
白黎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立刻回答，把三個選項在心裡過了一遍。
第一種，系統。直接排除。他住院那段時間看了太多網文，主角被系統操控而不自知的故事比比皆是。不想用重活一次的機會去賭。
第三種，投個好胎。聽起來很美。但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父母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在社會上也算有頭有臉。父親是體制內的，母親做生意。從小聽著父母在飯桌上聊的那些事長大——誰家內部爭權了，哪個合作伙伴背後捅刀子了，哪個看著風光無限的老闆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了。那些頂級圈子裡的事，聽得頭皮發麻。
更關鍵的是，記得瀕死那段時間的感受。
身體上的痛早就習慣了。真正難熬的是另一種東西——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滑向死亡，什麼辦法都沒有的絕望。每天早上醒來，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那種感覺，把精神壓到了一個危險的邊緣。
要不是有家人陪著，有老奶奶偶爾來聊聊天，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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