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湖邊，有件更重要的事得先弄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能力。
那位女子說過，起源之光會讓他覺醒天賦。世界意志好像也給了什麼東西。這些賬，現在該盤一盤點清楚。
閉上眼睛，把注意力轉向內部。
很奇異的感受。從來沒有真正“內視”過自己的身體，但現在，當想要去感知的時候，一切都清清楚楚呈現在腦海裡。像是身體裡有一張完整的地圖，每一個角落都被標好了座標。
靈魂深處，有兩個光點。
一個銀白色，鋒利而靈動，像是隨時都在變幻形狀。能感覺到它和周圍的“空間”產生著某種共鳴——和眼睛無關，和耳朵也無關，純粹是直覺層面的感知。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周圍空間的結構，像是透明的網格鋪滿了整個世界，而可以撥動其中的某幾根線。
另一個帶著溫暖的。不屬於他的氣息。光芒和這個世界本身隱隱相連，像是從世界深處伸出來的一隻手，輕輕搭在肩上。
先探向那個銀白色的光點。
意識觸碰的瞬間，一股資訊自然地湧入腦海。沒有具體的語言，也沒有文字，就是一種直接的理解——像是生來就知道這件事，只是現在才想起來。
空間之子。
第一個天賦的名字。
具體效果不算複雜，但讓他沉默了好幾秒：空間系能力親和度拉滿。只要主動去感應空間，空間之力就會持續不斷地匯聚，自動增長。不需要刻意的冥想，不需要特殊的功法，光是“感受空間”這個行為本身，就能讓空間能力像植物接受陽光一樣自然地生長。
不僅如此。感應空間的過程中，會自發地領悟出運用空間之力的方法——移動。防禦。攻擊，這些技巧都會在感應過程中像本能一樣學會。而且使用空間能力時的消耗遠低於正常水平。
睜開眼睛，伸出手指，試著去“撥動”面前的一根空間之線。
什麼也沒發生。
然後又試了一次，這次沒用手指，而是用了那個天賦告訴他的某種“本能”——就像不需要思考“怎麼抬起手臂”，只需要想“抬起手臂”，手臂自己就會動。
空間面前裂開了一道縫。
不像是裂縫，倒像是一道摺疊。面前那片空氣忽然變得不對了，光穿過那裡的時候發生了偏折，像是隔著一層不均勻的玻璃。那道摺疊持續了兩秒，然後無聲地合攏。
放下手。
消耗確實很小。小到幾乎沒有感覺，像是隻是多走了一步路。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在旁邊折了一根樹枝，扔向湖面。
樹枝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即將落入水面的瞬間，撥動了空間。
樹枝消失了。
下一瞬，出現在湖對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看著那根落在二十米外的樹枝，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笑了起來。
沒什麼狂喜，也沒什麼大笑，就是一種很安靜的。從心底浮上來的笑。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摸到了水。
把這個天賦收好，然後去感知第二個光點。
意識觸碰的瞬間，那種溫暖的。不屬於他的氣息更清晰了。世界意志給他的東西。能感覺到，這東西和起源之光無關，是世界意志額外塞進來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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