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葩執事展廳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按照寵獸的屬性和型別劃分。左邊是走獸區，幾隻毛茸茸的幼崽正蜷在鋪著乾草的圍欄裡打盹。右邊是飛禽區，幾根橫木上蹲著一排羽毛還沒長全的雛鳥。
正前方是水族區，幾口特製的晶石水缸裡遊動著顏色鮮豔的幼魚和拖著長尾的水生幼獸。最裡面是一排溫度和溼度都經過嚴格控制的培育櫃，透明的櫃門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寵獸蛋。
“我們青石城協會的幼獸區在周邊幾個城裡都是數得上的，”馬執事邊走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自豪，“設施是去年剛翻新的，環境控制系統請的是州府的銘文師專門定製的，溫度和溼度分割槽域調控，保證每一隻幼獸都在最適宜的環境裡成長。飼料也是按品種和血統分級配比，從小打好的底子，長大了品質才過硬。”
停在一個圍欄前，裡面幾隻毛色銀亮的小狼正擠在一起睡覺，耳朵軟趴趴地耷拉著，偶爾有一隻蹬蹬腿，嘴裡發出細聲細氣的嗚咽。
“沈夫人，您看這批銀鬃狼幼崽，血統純正，父母都是四階的成年體，這一窩三隻品相都相當好。銀鬃狼性格忠誠，服從性高，成長曲線也穩定，是很多家族給年輕子弟選第一隻契約獸的首選品種。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您調出它們的血統譜系——”
“不用。”沈氏的語氣平淡，“我今天是來帶小兒子選他的第一隻寵獸，不是給我選。”
“原來是小公子要選！”馬執事立刻轉向陸遠，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小公子今年幾歲？喜歡什麼屬性的？有沒有偏好的型別？”
陸遠被他這熱情的態度搞得有點不知所措，抬頭看了母親一眼。沈氏微微點頭，他便鼓起勇氣說：“我。我想要風屬性的。我覺醒的天賦是風靈親和。”
“風屬性！好！”馬執事一拍手，“風屬性的幼獸我們這有好幾批，飛行類的有風隼。青羽鷹，走獸類的有疾風狼。踏風狐——這些都在風系區。小公子這邊請，我這就帶您去看。”
馬執事領著陸遠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沈氏一眼，壓低聲音說：“沈夫人，我們前天才剛到一批優品的寵獸蛋和幼崽，還沒來得及上架到公開展區。品相比外面這些要好不少，有幾隻的血統等級比這批展示品高出一整個檔次。這種好東西我們一般都是先給熟客看，您今天正好來了，要不要——”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往白黎身上掃了一眼，意思很明顯：這個訊息是說給沈夫人聽的，這個小兄弟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白黎，語氣隨意地說：“無妨。他跟我一起的。”
馬執事立刻會意，笑容不變：“那行，幾位這邊請。”
跟在一行人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忍不住哼了一聲。
從上二樓到現在，這位馬執事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門口兩隻三階成年妖獸——不是用來賣的，是用來“看”的。它們的作用就是給客人一個下馬威，讓客人覺得“這個協會連這種猛獸都有，那他們裡面的東西肯定更厲害”。
然後進了幼獸區，先誇環境，再誇血統，把整個協會的實力包裝得光鮮亮麗。再然後，在看似無意中透露“有好貨還沒上架”，讓客人覺得自己得到了特殊待遇。
每一步都是話術，每一步都是為了鋪墊最後的報價。
一個協會直屬的執事，乾的事情跟鋪子裡的推銷員一模一樣。御獸師協會——一個同時肩負著契約管理。行業監管。技術研發等職能的準官方機構，為了賣高價寵獸，在二樓搞了一整套從門口猛獸展示到內部看貨的營銷流水線。
這種“奇思妙想”，也是絕了。
沈氏大概早就習慣了這一套。全程表情平淡，既不拒絕也不應承，只是由著馬執事在前面帶路。偶爾在某個圍欄前停下來看看，也只是看，不問價格，不做評價。注意到她每次停下來觀察的都不是那些被馬執事重點推薦的品種，反而是角落裡一些安安靜靜。不太起眼的幼獸。
這種買家是最讓銷售頭疼的。不被話術帶著走，只看自己想看的東西。
馬執事大概也看出來了，所以不再浪費口舌，直接把人帶到了展廳最深處的內室。房間不大，佈置比外面的展廳更精緻，燈光也調得更柔和，靠牆的培育櫃裡擺著不到二十顆寵獸蛋和幾隻單獨安置的幼崽。
每一顆蛋都單獨放在獨立的小型培育櫃裡，櫃子上貼著品名和基本引數標籤。
走進房間，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那些標籤。
青羽鷹蛋。風系。中級血統。標價：四十五金幣。
踏風狐幼崽。風系。中級血統。標價：六十金幣。
暗鱗蟒蛋。暗系。高階血統。標價：兩百金幣——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兩百金幣。按照市場價，這相當於四萬枚銀幣，夠一個普通家庭舒舒服服過上七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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