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業忽悠走出內室來到外面的大廳。
馬執事站在展廳中央，左右手各指著一個展臺，臉上掛著那副已經掛了半天的職業笑容。左邊的晶石罩裡蹲著那隻青羽鷹幼崽，青灰與銀白相間的羽毛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右邊的暗金色底座上臥著那顆暗鱗龍蟒的蛋，蛋殼表面的鱗片紋路在燈光下隱隱流轉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
“沈夫人，”馬執事又往前走了半步，笑容可掬，“這兩隻都是我們協會風系專區和暗系專區的精品。青羽鷹是小公子一開始就看中的，風屬性，外形漂亮，飛行速度和巡航耐力在同階裡都是拔尖的。而且它的進化路線非常成熟——從初級血統到高階血統，帝國官方就能做，只要資源到位，成功率有保障。”
陸遠站在展臺前，兩隻手扒著晶石罩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那隻正在梳理翅膀的幼鷹。青羽鷹抖了抖羽毛，歪過頭，用一隻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陸遠立刻轉頭喊了一聲：“媽！”
沒有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馬執事繼續。
馬執事會意，轉身走到暗鱗龍蟒的蛋前，伸出手虛虛地引向那顆蛋：“暗鱗龍蟒，高階血統蛋，暗屬性，帶有龍族血脈。暗屬性在戰鬥中的優勢不用我多說——剋制大部分常見屬性，攻擊手段隱蔽性強。龍族血脈就更不用提了，同階妖獸裡，帶龍血的戰力至少高出普通品種三成。小公子若是契約了這隻，成長上限不可限量。”
“龍！”陸遠又扯了扯沈氏的袖子，聲音裡的撒嬌勁兒壓都壓不住，“媽你聽到了嗎？龍！”
“聽到了。”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抬起頭，目光落在馬執事臉上。
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偏偏讓人覺得那笑意裡有東西，像是一把沒出鞘的刀，刀柄朝外，刀刃藏著。
“馬執事。”
立刻停了話頭，微微欠身：“沈夫人您說。”
“青羽鷹。”語氣不高不低，像是在聊家常，“你說它好，我不否認。外形漂亮，飛行速度快，巡航耐力好，進化路線明確。這些都對。但你是不是還忘了一些東西？”
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沈夫人指的是——”
“先說進化。你說帝國官方能做青羽鷹的進化，從初級到高階血統都有路線。這個沒錯，青羽鷹的血統進化鏈確實是被研究得最透徹的幾種飛行類寵獸之一。以我們家的條件，資源砸下去，讓它進階到高階血統不是問題。”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馬執事臉上重新浮起的笑容，話鋒一轉，“但到了高階血統之後呢？它的攻擊手段只有風刃羽。
你從初級進化到高階，風刃羽的威力確實會提升，飛行速度也會變快。但本質上，它的戰鬥模式始終是飛在天上扔風刃。到了高階階段，對手的血統和天賦普遍都在中級以上，一隻只會扔風刃的飛行寵獸，拿什麼跟人家打？”
張了張嘴。
沒給他接話的機會，繼續說：“再說飼養。青羽鷹小時候是什麼樣，你應該比我清楚。一階到二階的階段，它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骨骼沒長開，風刃威力不到成年體的兩成，近戰能力等於沒有。它在這個階段唯一的自保手段就是飛——飛得再快，能快過高階猛禽的俯衝？”
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而且青羽鷹的腸胃出了名的嬌貴。主食必須是活的，風屬性的小型鳥獸最佳，死的不吃。餵它普通肉類，短期看不出來，長期下來營養跟不上，羽毛光澤先褪，然後飛行耐力下降，風刃威力跟著掉。
這意味著你養一隻青羽鷹，要麼每天花時間給它抓活食，要麼花錢僱人幫你抓。不管哪種，都是一筆持續不斷的額外開銷。”
偏頭看了一眼陸遠。扒在展臺上的手已經悄悄收了回來。
“還有偵查能力。在普通風系飛行寵獸裡，青羽鷹的偵查能力確實算不錯。但它的飛行姿態太顯眼了——青灰色羽毛在高空對地面來說是保護色，但對同樣在高空的妖獸和御獸師來說，青羽鷹的翼展和飛行軌跡都非常容易被捕捉。
一旦被同階飛行妖獸盯上，它的自保能力並不足以讓它從追殺中脫身。一個飛在天上的活動靶子。看著華麗，實際戰力普通。進化到高階血統也改變不了這個底子。”
安靜了幾秒。
陸遠已經徹底縮到了陸辰身邊，不說話了。陸辰伸手在弟弟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沒笑，但嘴角動了動。
笑容僵在臉上，但到底是老銷售，愣了一瞬便重新掛起笑容，清了清嗓子。青羽鷹不滿意沒關係，還有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