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貨找了幾個攤位分別出貨。每次出手的量不大，大概幾千金幣的貨，品相都挑的是中等偏上，不會太扎眼但又足夠讓人願意掏錢。斗篷遮著臉，聲音也壓低了，每次交易完就走，不在同一個攤位前停留超過五分鐘。
幾個攤位轉下來，儲物空間裡的藥劑清掉了將近一半，換回來沉甸甸的金幣。加上之前在協會賣材料剩下的那些，現在手裡的現金已經超過了十萬金幣。
十萬金幣。這個數字對於任何一個普通職業者來說都是一筆鉅款。但心裡清楚，這筆錢在寵獸培育面前撐不了太久——一劑高階進化誘導液的原料成本就要幾萬金幣，還不算失敗率。十萬金幣只是一個體面的起點。
把最後一袋金幣收進儲物空間，正準備去下一個區域看材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有人在跟著。
不是感知到了具體的某個人——黑市裡人太多了，憑空間感知很難在幾十號人裡單獨鎖定一個跟蹤者。而是直覺在提醒。在不同攤位之間來回換了三批貨，每次走的路線都不一樣，但有一個身影出現了兩次。
第一次是一個賣礦石的攤位前面，那個身影蹲在另一個攤位旁邊翻看礦石，沒在意。第二次是在出手第三批藥劑的時候，就在斜後方隔了兩個攤位的位置，正在跟一個賣符紙的攤主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是在第三個攤位停下來的時候，餘光掃到這個人又出現在了右側的通道口，正在看一個賣獸皮的地攤。
三個不同的攤位，三種不同的商品，三次恰好出現在能看到的範圍內。這個機率太低了。
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穿過賣靈材的區域，在拐角處自然而然地偏了一下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個人穿著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步伐來看，個子不高，偏瘦，走路的頻率不快，看起來不急不躁，像個老手。對方大概覺得自己跟得很穩，跟得不緊不慢，保持著安全距離，不會被發現。
收回目光，心裡冷笑了一聲。
每次出手的量都不小，加起來是幾萬金幣的流水，在黑市這種地方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但對方的跟蹤手法不像是專業的刺客或者賞金獵人——太規矩了，規矩到有些刻板。更像是個在黑市裡常年混跡的散戶跟蹤者，盯上一個肥羊就一路跟到城外，找準機會下手，撈一把就跑。
暫時不打算在黑市裡面動手。這裡的空間太複雜，人多眼雜，而且能在這裡開攤的人，哪個背後沒有點勢力？在這裡鬧事，驚動了管理方，那十萬金幣能不能帶出去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剛來，不想把自己的臉和“麻煩”兩個字掛在一起。
就讓這個人先跟著。等出了城，天高路遠，沒那麼多眼睛盯著，有的是辦法處理。
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賣礦石和靈材的攤位時，停下腳步，蹲下來翻了翻。
這攤位的貨很雜，什麼屬性都有，品相從一階到四階不等。在一堆火屬性晶核裡挑了幾塊品相好的，又拿了十幾株暗屬性的乾枯靈植，最後挑了一整批雷屬性材料——雷紋石六塊，雷擊木三段，雷漿果一整袋。這批雷屬性材料花了將近五枚金幣。
陸家待他不薄。陸辰每次送謝禮都不含糊，沈氏更是直接幫打開了在青石城的人脈關係網。別人給了方便，就得還。這批雷屬性材料拿回去調配成雷系增幅藥劑給陸辰的雷電熊用，至少能讓熊的戰力再上一個臺階。
把材料收好，站起來，繼續在黑市裡轉了一圈。路過幾個賣寵獸蛋的攤位，用分析之眼掃了掃，都是些中級血統的普通貨色，沒有特別值得出手的。直到走到了陸辰說的那個鋪子。
鋪子在黑市最深處，靠牆的一排獨立隔間裡。這些隔間和外面那些臨時支的攤位不一樣，有門，有牆，門口還掛了厚重的布簾，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在交易什麼。
隔間門口站著一個店夥，二十出頭，瘦長臉，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灰布短衫。看見在隔間門口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金幣，進門費。”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報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數字。
沒說話，從儲物空間裡數出一百枚金幣遞過去。店夥接了，側身拉開布簾，露出身後一條窄長的走廊。
走廊裡很暗，兩邊的牆壁是原生態的倉庫石牆，沒有任何裝飾。走進去的時候，空間感知自動鋪開——感知反饋回來的資訊讓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走廊兩側的暗間裡，至少有四個五階以上的氣息，其中兩個在更高處，氣息沉穩到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至少是六階。這些人都在暗處看著走廊裡經過的每一個人，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像是有人把一把沒出鞘的刀架在脖子上，不會砍下來，但讓你知道它在那裡。
一個鋪子配四個五階加兩個六階的守衛，這批貨的分量可想而知。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帶路的店夥在門上敲了三下，門從裡面被推開。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面容普通，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帶路的店夥，微微點頭，讓開身子。
“進去自己挑，”聲音平淡，朝房間裡揚了揚下巴，“每顆蛋下面都有標價，看中了直接拿過來結賬。只看不碰，確定了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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