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下面，嘴角彎了彎。
爽歸爽，正事還沒辦完。
紫幽獸是暗影加雷電雙屬性，和荊棘龍那種純木毒系的培育路線完全不一樣。荊棘龍的孵化材料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木系靈液。毒屬性中和劑。生命系靈植，儲物空間裡一應俱全。但暗影系和雷電系的孵化輔助材料，手頭幾乎沒有。
雷電系的還好說——剛才買的那批雷屬性材料能調一些雷系增幅藥劑出來。但暗影系的材料，尤其是孵化期需要的暗影靈液和暗屬效能量穩定劑，儲物空間裡一株都沒有。
重新紮進黑市的靈材區，開始掃貨。
這次比剛才賣藥劑的時候更謹慎。每到一個攤位，只買一種材料，數量不多不少，大概兩三千金幣的量。買完就走，走幾步就把斗篷換一件——儲物空間裡備了四五件不同顏色的斗篷，每換一次就換一種兜帽的戴法，身形也稍微調整一下走路的姿態。賣藥劑的時候被人跟了一次，不想買材料的時候再被跟一次。
暗影靈液，四階，三瓶。暗屬性晶核，三階到四階，一共買了十幾顆。雷電系晶核，三階，八顆。暗影石，四階，五塊。還有幾株稀有的暗屬性靈植——影絲草和黑月花，這兩樣東西花了將近四千金幣，價格比同階的木系靈植貴了整整一倍，但紫幽獸孵化後的第一次餵養必須用到暗屬性材料，這個錢省不了。
每經過一個攤位，就在心裡更新一次預算。原本以為今天花五千金幣買雷屬性材料就夠了，現在看來，光是紫幽獸孵化期的第一批材料就要破萬。後面的幼生期營養劑。成長期屬性誘導液。進化期的血統材料——荊棘龍那邊已經有一整套預算表了，現在還得給紫幽獸再拉一張表。
買好的材料分批收進儲物空間，確認身後乾淨，才朝黑市的出口走去。
黑市的出口不止一個。來的時候走的是倉庫區的地面入口，但在黑市裡逛了這一圈，注意到地下一層的東西兩側各有一條通道，通道口沒有掛牌子，但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幾個人的衣襬上還沾著城外的泥土和草籽。用空間感知順著通道探了一下——東側那條通道一路向上，出口在城牆外面的一片亂石坡。西側那條通往城內，出口大概在某個不起眼的民居後院。
選了東側的通道。現在被人盯上了，不能直接回家，得先把尾巴處理乾淨。
通道很窄，一個人側身過。兩邊的牆壁是粗鑿的岩石，溼漉漉的，滲著一股陰冷的潮氣。走得不快，空間感知全程鋪開，往後延伸了至少一百米。走了大概半刻鐘，感知到了——兩個氣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跟在後面的那個氣息很熟悉，就是剛才在黑市裡盯了半天的灰斗篷。走在更遠處的一個氣息更弱一些，像是來望風的。
繼續往前走。
通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沒有鎖。推開鐵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城外荒野特有的乾燥草木氣息。出口果然在城牆外面，鐵門外面是一小片灌木叢生的亂石坡，再往外就是稀疏的樹林。
走出鐵門，沒有回頭，腳下也沒有加快。沿著亂石坡往下走了幾步，在一塊大石頭旁邊站定，把兜帽摘下來，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殘月。月光很淡，把影子淺淺地投在碎石地面上。
身後，鐵門又響了一聲。很輕，像是有人用極慢的速度推開它，生怕鉸鏈發出一絲聲音。
沒有回頭，但右手的手指微微張開了。空間之力無聲無息地在指尖凝聚，沒有光芒，沒有波動，只有空氣在指縫間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夏日地面上蒸騰的熱浪。
尾巴跟了一路了，也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