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正對面包間,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高背椅上。深灰長袍,銀絲腰帶,身周無明顯靈能波動——但旁邊年輕男子知道,自家爺爺九階修為已收斂到極致。年輕男子不過二三十歲,五階修為,目光死死盯著旋轉的護甲虛影,終於忍不住開口:“爺爺,我想要。”
老人看了孫子一眼,點頭,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放心,爺爺給你買。”
價格還在漲。一萬四,一萬四千五,一萬五。
到一萬五時,節奏開始放緩。散座區幾個舉牌的人陸續放下牌子——這價已超出平時市場價整整兩倍。
拍賣師敏銳捕捉到變化,抬手示意助手將護甲再次取出,讓淡藍虛影重新旋轉。“一萬五千原石,”擴音陣法傳遍全場,“能擋王級一擊的準王級護甲。諸位——戰場上,擋下一次和沒擋住的差別,就是活著回來和裝在盒子裡被送回來。一萬五,還有人加價嗎?”
短暫沉默後,一樓後排疤臉傭兵咬牙舉牌:“一萬五千五百。”
三樓老人不緊不慢:“一萬六千。”
疤臉毫不猶豫:“一萬六千五百。”
老人依舊平淡:“一萬七千。”
疤臉額頭滲出細汗。能借的關係全借了一遍,湊的錢接近極限。他咬咬牙,又舉一次:“一萬七千五百。”
老人:“一萬八千。”
全場安靜好幾息。
一萬八千原石。
這價已完全超出準王級護甲正常估值,甚至比一些真正王級護甲起拍價還高。
拍賣師聲音適時響起:“一萬八千。還有沒有人加價?一萬八千,第一次——”
疤臉傭兵猛地從座位站起。他沒再舉牌,從散座區過道走出幾步,抬頭看向三樓包間,聲音沙啞但足夠響亮:“三樓的朋友,這件護甲對在下不是奢侈品,是救命的東西。馬上要上一線,有了它能多一條命。給個面子,讓一步如何?”
話音剛落,三樓包間沉默一息。
然後鬚髮皆白的老人推開窗戶,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沒看疤臉傭兵,只是將九階氣勢毫無保留釋放——精準壓在疤臉一人身上。九階巔峰靈能威壓,如無形大手將疤臉整個人籠罩,壓得他肩膀猛沉,膝蓋微彎,險些在過道上跪下。
疤臉咬牙撐著,額頭青筋暴起,身體被壓得一動不能動。
老人聲音從三樓傳來,平淡而冷漠:“你的面子,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疤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關節發白。但八階對九階——正面衝突沒有任何勝算。他咬著牙,低下頭,緩緩退回座位,沒再舉牌。
“一萬八千,第二次。一萬八千,第三次——”
木槌落下,清脆敲擊聲迴盪大廳。
水晶展櫃被封好,推至成交區傳送陣,直接傳送至三樓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