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訊，立刻站直了身體，隨後他快步走到門口，按下開門鍵，走出了房間。
審訊室外面是一條安靜的走廊。
走廊的一側是一整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牆，透過這面玻璃，可以看到審訊室內部正在發生的一切。
陸徵站在這面玻璃前面，他雙手背在身後，站姿像一棵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松樹。
他盯著玻璃後面那個豎著大拇指，滿臉笑容。正在跟破曉之盾首席科學家熱烈討論牛肉麵湯底配方的少年，表情平靜如水。
柳如霜站在他旁邊，她雙臂抱在胸前，看著顧雲深手舞足蹈地向林清陽演示揉麵的正確手法。
白夜站在柳如霜身後，微微側著身子，從玻璃的一角往裡看。
她看到了林清陽正舉起被銬著的雙手，給顧雲深比劃某種東西的形狀，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白夜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回去。
寸頭男人小跑到陸徵面前，雙腳併攏，啪的一聲立正站好。
“陸總督好！還有柳隊好！”
他說完這句話，餘光掃到了站在柳如霜身後的白夜。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起來。
這個小姑娘剛才在運輸機上被他審問了半天，他還說她是非法持有裝甲，還問她滿沒滿十八歲。
現在她站在陸總督和柳隊的身邊，像是被長輩帶在身邊關照的小輩。
我去。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了一小下。
她應該沒有說我壞話什麼的吧？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運輸機上的言行。
好像說了她非法持有裝甲，還當著她的面罵了她同學是恐獸，還跟那個男孩吵了整整一路。
嗯，很好，如果這小妹妹記仇的話，他接下來可以準備去檔案室整理三十年檔案了。
陸徵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沉穩如水，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隨後他聲音低沉的開口問道：“顧教授怎麼進審訊室裡和那個男孩聊起天了？”
寸頭男人嚥了口口水，然後聲音洪亮地回答道：“報告！是顧教授強烈要求的！他看了X光片之後就非要親自進去跟那個男孩交流，實際上我們攔了，王隊長攔了，李副隊長也攔了，但顧教授說誰敢攔他他就跟誰急，還說我們這是在阻撓重大科學發現的程序，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就衝進去了。”
陸徵聽完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今天也辛苦了。也去休息吧。”
寸頭男人眨了眨眼睛，有些猶豫的問道：“可是——那個男孩？”
他眼睛往審訊室的方向瞟了一眼。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顧雲深正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在上面寫寫畫畫，大概是在向林清陽展示某種裝甲結構的設計圖。
林清陽探著頭看，嘴裡嚼著顧雲深塞給他的一包餅乾一定，時不時還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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